见到今日来的是皇贵妃，皇后挤出一丝笑容，她今天这一觉睡了太沉，竟然没发觉皇贵妃在这儿等了那么久。

        皇上沉默片刻，缓了缓才开口：“大清惯例……”

        临行前颇有几分意气风发的皇上，归来的时候眉宇间却尽是阴郁。夫妻几十载，从皇帝的只言片语中皇后拼凑出了这次木兰围场的最终结果。

        想到皇后一直抱在手里的诏书，年若瑶跪下前环视了一圈，这下面跪着的子女没有一个是和皇后有血缘关系的，皇后唯一的孩子已经早她

        弘曜作为太子自然跪在最前面，福嘉则跪在几个兄弟后面。

        她愿意在人生快结束的时候把内心剖出来给皇上看，让他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端庄贤淑但也有私心的皇后。

        皇上回京的当天，皇后就命人去请。

        “大清惯例，中健在且无大错的时候不立皇贵妃。”皇后接上了皇上未说完的话，她无奈地笑了，对皇上：“可臣妾已经没多少时日了，就让臣妾私心这一回送贵妃一个人情吧。”

        说是侍奉，其实就是在景仁陪着皇后发呆，大多数时候只要待两个时辰，皇后就让她们退下了。但是今天，皇后却没有让她走。

        到了傍晚，人在寝殿内点好烛火后，温和的灯光终于把皇后唤醒。

        这是，听见外面的动静，皇后先是一愣，接着释然地笑：“福嘉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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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若瑶没敢耽搁，立刻出去把人叫进来。

        “臣妾请皇上晋封贵妃为皇贵妃。”皇后。

        二人见面，皇后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便是惊天巨雷。

        年若瑶上前两步，正对上皇后比以往都清明的目光。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兆。

        自己几十年如一日地恪守皇家对嫡福晋和中的要求，她相信皇上最终会答应自己的请求。

        福嘉看着额娘沉重的神色，心情复杂地进去了，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到皇额娘了。

        “你速去把皇上请来。”等福嘉进去后，年若瑶又嘱咐景仁的大太监。

        “福嘉，皇后娘娘召你进去。”年若瑶走到女儿跟前，轻声。

        太医说皇后就这几日了，皇上索下令让几个子女都住在里，省得里外来回折腾耽误时间。

        那太监红了眼眶，知这话意味着什么，加快了脚步去养心殿请人来见皇后最后一面。

        原就不是什么过分的请求，但是皇后这番话让皇上心里颇为难受。

        乌拉那拉氏除了皇后，在朝堂上并无能人。皇后求得是贵妃和太子能念着她的好，对乌拉那拉氏照拂一二。

        “让福嘉进来，我想看看她。”比起前几日的虚弱，皇后此时的声音越发稳了。

        这次，是年若瑶。

        皇四子弘历，废了。

        自皇贵妃以下，贵人以上的妃嫔，自去年开始就年每日轮来侍奉皇后。

        年若瑶点，“阿哥公主们都在外面。”

        天底下哪有尽善尽美的人，不过是看那个人愿意套着这个壳子过多久罢了。

        沉默到最后，皇上点了点。

        众人听到有人从里面出来，齐刷刷的视线全都看向皇贵妃。

务又重新回到了她手上，松快了半年多突然开始不习惯这样忙碌的日子，皇后笑：“人啊，总是想两样都占着。”

        皇后十分平静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皇后的拖了到来年二月，太医诊断皇后就这几日了，皇上面上看不出悲喜，只是下令把阿哥公主们都召来景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