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哑巴了？”灼.热吐息带着几分狠意，偏还要了语调，冷不成冷样子，温和又温和不到家，沙哑得极为怪异。

        “后来，等再看到豆豸，我想起的，不是它让我疼到打，而是糖葫芦。”

        纪忱江突然偏看向外，暗哑着嗓音打断她的话，“不是叫长舟？”

        但意外的是，她眸子里虽然潋滟着水色，却没哭，声音也甜得很。

        “即便是好了，我想起来也要哭，夜里惊醒了也要哭。”

        傅绫罗抖着胆子，主动靠近纪忱江，离琉璃灯盏也更近了些，好让纪忱江看清她的影。

        明明纪忱江一分一毫都没有碰到她，可她感觉比避火册子里最过分的翻还要难受。

        纪忱江在心里嘲讽自己，刚才话放得那般狠，却叫嚣着打自己的脸。

        傅绫罗情绪断了一瞬，这人都虚弱了这么久，怎就不能在旁人抒情的时候学会闭嘴。

        “衣裳，发，刺玫，都无罪，怎能归畜生了呢？王上……”

        不过，这一打断，倒是让她嗓音平静下来。

        曾让荷花遭受重击的臂膀，就撑在她脸颊两侧，剧烈.息的月堂稍稍用力，大概就能压她脸上。

        衣衫已然缠绕，只肌肤未曾碰，摩一即发。

        他每一存肌肤，都渴望着代替即将到来的暴雨，摧残了这池子花。

        口闪起的雷光，惊醒了纪忱江。

        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哆哆嗦嗦站稳。

        “阿爹虽然我，却并不惯，而是每每带我到那颗树下，给我吃糖葫芦。”

        “你怎能用仇人的恶来惩罚自己？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一样，可你知吗？阿棠喜月白，也喜轻纱，更喜刺玫和这假山。”

        他的脚尖微微向外，与她绣鞋相对，好像连脚趾都纠缠到了一起，令她蜷缩着无法站稳，只想落。

        她顿了顿，闭上眼睛豁出去，“我也喜欢看那些册子，喜欢熙夫人

        他灼热的呼离她额超不过一寸，像在狂野地亲吻着她不堪.搓的肤，让她整张脸都涨红起来。

        傅绫罗被凶得一抖，动也不敢动，好几息时间甚至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今日的荷花格外漂亮，朵朵挤在一起，枝叶与花之间隐隐交错着动人的阴影，连低都不必，只垂眸就能观赏盛景。

江的话，她心想，自己本该伤心的，只是眼下顾不上。

        他很清楚，今日但凡碰傅绫罗一下，她绝对走不出这个山，眼下的他没那么好的自控能力。

        直到纪忱江重重了两下，低骂着退开一步，傅绫罗跟着大了口气，记起来自己的目的。

        她觉得，若此刻，她敢碰到纪忱江分毫，这只凶兽绝对会毫不犹豫将她撕碎在昏暗的山里。

        “因喜甜食，后来任何时候，我只要到那颗树下，阿爹都允准仆妇喂我一颗蜜饯，即便我贪心，一天跑好几次，牙都吃坏了，阿爹也不曾阻拦。”

        “虽然阿爹从未跟我讲过理，可我知，他希望我明白，这世上可怕的人，恶心的事有很多，可我不能因此惩罚自己。”

        “我，我小时候，很怕虫子，可南地闷热，夏日时候总有些豆豸，有一次我贪玩，被它刺到又压碎在上，浑刺痛了好几日。”

        他狠狠咬了咬尖，努力压制冲动。

        “我最喜甜食，阿爹总叫我蜜糖，后来觉得这小名太气，才改了叫阿棠。”

        这不是火烧云给她带来的勇气，是出于小兽的直觉。

        傅绫罗声音抖得厉害，纪忱江甚至怕她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