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寒地冻，消息传递不易，我不着急，龙抬之前小怀王必不会有大动作。”纪忱江冷冷扫卫明和卫喆一眼，将俩人看得赶紧低，才继续吩咐。

        祈太尉子直，酒没吃几盏，直接问：“卫长史，岳御史是否留下，事关我们对边南郡的安排，这……你能不能给我们个准话，若是我们按吩咐行事，夫人那里能允准吗？”

        于是，不等纪忱江出声，两人就严肃了神色，开始禀报政务。

        卫明抱着胳膊冷笑，“只怕边南郡新圣也不会放弃，若二皇子封地为临南郡，到时候两郡受到掣肘，定江郡就呈被夹击之势，不反抗也不行。”

        那个位子，他到底想不想要。

        他们都知，纪忱江与殷氏，只能活其一，可自始至终，纪忱江从未给过他们准确答案。

        可能是一屋子人都太淡定，令祈太尉和王府丞都有种感觉，是他们在小朝上太大惊小怪了。

        他捋着短须感叹：“现在臣怕就怕，二皇子封地会是汝南郡或者临南郡，若离我们太近，新圣想要利用南地来消磨二皇子一脉，这坐收渔翁之利的好事儿，正是新圣擅长的啊。”

        顿了下，他睁开眼，神情恹恹地吐出几个字，“若他要动，助他一臂之力，岳者华就不错。”

        没有臣子愿意跟随不要结局的主君，想与不想，对他们要的事情影响极大。

        至于乔安，那就更不可能惊讶了，她们家主君更贱骨的事儿也不是没过。

        纪忱江只淡淡靠在椅子上，阖着眸子听他们说，平时论政时，他也不是多话之人，看起来总是深不可测的模样。

        大家目光游移着，尽量不往他脸上看，可该问出口的问题，也到了必须得得到纪忱江答案的时候。

        只是今天，脸上的巴掌印有点格外让人出戏。

        卫喆沉声肯定王府丞的担忧，“临南郡郡守与林子安交好，探子在他府中见过京都来人，若无意外，他应该是二皇子的人。”

        “或者说，小怀王如今还没动作，只怕是要有大动作，这天下已经开始乱了，您到底是怎么想的？”

        待得离开王府后，祈太尉和王府丞还是约着一起到祈太尉府里吃酒，卫明也被请过来了。

        “王上，新圣登基，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王府丞低低叹了口气。

        王府丞冷笑，“你给我把话说全了，不然老子抽你信不信！”

        王府丞和祈太尉下意识看了纪忱江一眼，所以留下岳者华，确实是必要的。

被送回来的宁音一路为何没跟他多说几句话是为啥。

        *

        祈太尉：“大皇子虽然出低，到底占了长，脾气又是三位皇子中最好的，在朝中最爱咬文嚼字的那一排老学究那里还是有些分量，应该会被封益州。”

        卫明笑喝酒：“那自然是要听吩咐办事。”

        纪忱江面色不变，声音也依然冷淡，“我再想想，你们先探清京都和幽州的动作，尤其是小怀王那边。”

        “王上，您……”王府丞咬了咬牙，还是没忍住问，“您跟夫人商量过了吗？”

        “你们也是，这么多年都等了，不急于一时，我只求稳。”

        王府丞：“二皇子地位微妙一些，可新圣不可能清空一半朝堂，很有可能封王不就藩，留二皇子在京，徐徐图之将陈氏一族拉下，再收拾二皇子。”

        “让京都的探子想办法给小怀王递话，留下岳家，就能留下国士之才，他会有决断。”

        卫明和卫喆刚回来，还不知傅绫罗了什么，闻言蓦地瞪大了眼，看见巴掌印没有的诧异，这会儿全补上了。

        纪忱江起，“我这就去商量，你们按吩咐行事便可。”

        王府丞愣了下，王上这是不打算留岳御史在边南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