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跟岳者华最大的区别，他确实没什么仁爱之心，可他有自己在意的妻女，绝不会将心底最深沉的黑暗放出来。

        他没再多说，只沉声：“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阿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嗯……如果没有东西硌得慌的话，傅绫罗觉得自己会更开心。

        他从不觉得，这个害怕虫子，害怕疼，甚至害怕别离，从不曾送他离开的气女娘不好。

        “王上！夫人！豫州起兵了，不是北上，是南下！”

        傅绫罗没在意他语气不好，想了想才：“长舟，如今我想不出有谁更适合坐那个位子，他有些时候说的也对，只有站的够高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说完，她面色有些愧疚，“但我知自己，辅佐你，或者偶尔独自面对所有变故还行，可我不喜欢，我怕……”

        所以他说啊，这孩子来的太早了些，不然这寝殿都没他站脚的地儿了。

        “阿棠？”纪忱江察觉出不对劲，捧起傅绫罗的脸儿，低看她。

        尽都在尽自己所能的好该的事情，旁人都知了，两人却从没有正面说过要不要争夺这天下的话题。

        “那你比较有经验，我没这么干过吧？”纪忱江调侃她。

        直接打了就好，正好还没过年，不止适合打孩子。

        下一刻，小悦儿嘎嘎乐出声，纪忱江也不自禁站起来，往外去，眼神直直追着抱在一起在屋里转悠的娘俩，怎么都不出来。

        烛火晃了晃，灯芯啪地一声炸开，年前的最后一场风雪，呼啸着来了。

        蓦地，他问：“阿棠，你想要那个位子吗？”

        第65章

        他确实对天子没什么兴趣，但若是阿棠有野心，他愿意为她所向披靡。

        岳者华用人命来告诉他，他准备得再万无一失也会有变故，等于他输了一次，他有些不甘心。

        两个人就在灯火辉煌中，静静地，温馨地接了个吻。

        她顿了下，立刻推开纪忱江站起来，“先去看看悦儿，她平时不爱哭的。”

        傅绫罗小脸一红，笑着推他，“你要给我的惊喜，不会变成惊吓吧？”

        厚重晶莹的雪花,  覆盖了所有的建筑，令南地有种岁月静好的虚假安宁。

        但屋外，纪云熙却带着浑冷气朝这边匆匆而来。

        可叫他这么狠，他不到。

        不是他心不够狠，是他知，阿棠不喜欢。

        纪忱江：“……”这得亏是刀已经归鞘了。

        只这大雪美则美矣,  却如战乱一般,  对南地百姓来说并不好受。

        纪忱江深了口气，埋首在傅绫罗颈间，“阿棠，别说话，否则我是真忍不住想收拾你。”

        屋里，杨媪和女婢们笑着看孩子闹，大人笑，这冬日温馨得仿佛入了春。

        傅绫罗气笑了，好吧，她还是更适应他这说话气人的模样。

        “别他说什么，你只说自己怎么想，那短命鬼的话有什么好想的。”纪忱江哼哼着打断她的话，与她十指交握。

        她红着脸，感觉被刀得以小腹为中心，浑都开始发，她哼出声，“长舟……”

        大雪压塌了好多房屋,  城内取的木柴和炭火也不足。

        她不喜欢被禁锢在一个地方，越强大的人，越明白许多事情会无能为力，那种时候才是最折磨人的。

        傅绫罗有些好奇，“你想怎么？”

        这会子，箭已在弦上，傅绫罗犹豫了下，抬起，看着纪忱江问，“你想好了吗？若是你不喜欢京都，不愿意……”

        纪忱江低，温柔堵住傅绫罗替他着想的话语。

        纪忱江哈哈大笑，走过去非跟傅绫罗挤在一起，抱着她好一会儿，等自己平复下来。

坏事，现在她和纪忱江之间的默契，竟是比跟岳者华还要多。

        傅绫罗被逗得红着眼眶笑出来，只是手指绞得死紧，“岳者华曾说过，我更适合为君，可……”

        他思忖片刻，“我又要挨打了？”他没说错什么话啊。

        纪忱江咬了咬她，“夫人不如期待一下，回也叫小子送你个惊喜，到时候夫人可得好好奖赏我才是。”

        两人真的是许久没有亲近过了，加之傅绫罗还没有出月子，纪忱江也不敢动她。

        不知从何时起，时刻都要仔细思忖的算计，好像也都停下了，她自然而然就知该什么。

        不用她多说，纪忱江将人拥得更紧，他知她想说什么。

        这次，傅绫罗迟疑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见傅绫罗眼眶发红，纪忱江惊了下，“这是怎么了？”

        她毫不客气推他一把，慢条斯理坐在榻上，“那你说，我听着，说不出个所以然，这顿打我不给你记着。”

        小年夜里,  南地开始下雪，到了第二日还没停，是南地难得一见的大雪。

        傅绫罗刚要怼回去，就听到外间传来弱弱的哭声。

        这回他倒是没多少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