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众口铄金形成架势，纪忱江一甩袍子跪地。

        齐旼柔噎了一下，脸色更白，“江儿，你还在怨母妃没有陪你父王最后一程？我是真的不忍心……”

        尤其是先前说话的老者，随着纪忱江一条条数落，他整个人摇摇坠，差点被震晕过去。

        他这会儿简直跟吃了屎一样难受，忍不住上前几步，“定江王所言可当真？”

        那大睿还是赶紧被灭了吧，这太叫人无法接受了。

        “王上死之前，挣扎着起，写了休书，而后吐血亡，我跟南地的老臣都在旁伺候着，七出你犯了几条，要我给你数数吗？”

        天底下真有如此恶心的妇人？

        有如此荒唐的天子？

        虽是跪着，但他看齐旼柔的目光如刀，气势得比他高的齐旼柔直想后退。

        “启丰二十一年，你的夫与南疆勾结，害我父王重伤不治，你们一起将我扔在刺玫丛里放血，亲眼看着你们媾.和，还偷走父王的王印，去边南郡防火，导致大军伤亡超过千人。”

        “够了！”祈太尉急匆匆自营帐中出来，怒喝出声。

        “启丰二十八年，我亲眼见到先圣从你跟人胡混的卧房里出来，心神失守之下，被人下毒，险些丧了命。”

        纪忱江冷声打断她的话——

        他不叫齐旼柔有机会再恶心他，前的那番戏就已经够了。

        这是权贵们特地想法子请来的老学究，虽是农人打扮，可在文人里的影响力是泰斗级别，只是许多人只认他的字，不认识他的人而已。

        祈太尉看着脸色愈发苍白的齐旼柔冷笑，“纪家差点被你害得死绝了，你以为老王上喜欢你，就由着你来霍乱南地？你梦！”

        看热闹或者过来支持纪忱江的将士立刻齐声怒吼，“不是！”

        她当即举起三手指就要发誓，“我……”

        “我本不让王上为难，一直压着些事不曾说，你齐旼柔还真当这天底下所有的话，都叫你一个蛇蝎妇人说了不成！”

        “启丰十八年开始，你给与自己号称鹣鲽情深的夫君下毒，同时将你的夫送到夫君边。”

        既然都是死，那发誓又如何。

        周奇怕跟齐旼柔来的人听不到，喊得格外响亮，“这是老王上死之前，发现自己王印不见后，下的最后一王令，王印只在王府内用，出了王府，一切以兵符为准！”

        祈太尉大声喝问：“什么是最重要的？”

        他掏出一封带着暗褐色血迹的信，“原本，我不想叫王上被人知，自己有个通.、毒害亲夫、杀子的母妃，免得叫天下人嘲笑，你还真特娘当给你脸了是不是？”

        齐旼柔咬了咬牙，想到圣人威胁自己，若是不能叫纪忱江背负骂名，她和齐家所有人都要死。

“就是……”

        他大吼出声：“将士们，告诉这无知妇人，在南地王印是最重要的吗？”

        “若你说谎，你齐旼柔不得好死，死后会成为孤魂野鬼，齐氏所有族人都不得善终，若敢发誓，你只说来。”

        “启丰十三年，先圣为了跟自己的皇姑成为一个辈分，将自己的侄女封为公主嫁入南地，害得自己的姑父和姑母不堪其扰，先后陨。”

        陪齐旼柔来的权贵们，还只是出八卦又惊讶的表情，可周围那些百姓们都直接傻了。

        周奇带领将士们高喊：“是兵符！”

        纪忱江一直跪在地上

        “母妃，我最后一次叫您母妃，我想问您一句，您这王印到底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