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梦年见她专心练字,便不再出声,安静地研磨墨石。
他这两年添了许多功课,最喜欢的布娃娃都被母妃收起来了。若是萧鸾玉肯帮他偷偷绣一个,那真是再好不过,反正到时候挨骂的又不是他。
万梦年在旁边看着这姐弟亲密的姿态,还有那七分相像的面容,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萧鸾玉深
一口气,“你是我信任的人,我便不瞒着你了。我最近的梦境愈发清晰,仿佛劫难已然
近。”
“……那便如此定下了,过几天我就把布娃娃绣给你。”
“我想要……金龙。”
“我当然喜欢。”萧翎玉眨了眨眼,手指捻着这荷包的线
,“若是皇姐帮我绣出这图案,我定会让皇姐得到数不尽的好
。”
直到用完晚膳,她也没有多余的神情,按
就班回到书房练字。
“当然,即使我不会,我也要为了翎玉学好绣工。你看,我这手指还被扎破了……”
谁想和
才畅谈?
“那我喜欢的样式,皇姐都帮我绣一绣。”
“翎玉喜欢?”
可是萧鸾玉并没有她表
的那么平静,本该工整的楷书
出错,惹得她烦躁地
皱整张纸,扔到了地上。
“给我看看。”他从她手中拽来荷包,果然是
糙简陋的样式,“连个装饰都没有,皇姐能不能绣一些好看的图案给我?”
“皇姐对我真好。”萧翎玉难得
出些许纯然的笑容。
“你躲什么?”萧翎玉不悦地扯着她的手臂,“难
你在笑话我?”
萧翎玉看似野心
,实则只有满脑子的臆想。
萧鸾玉将他打发走了,靠在木椅上闭目养神。
萧翎玉面上
出不虞,“皇姐,我在和你说话。”
“是吗?”萧鸾玉恍若初觉,连忙扬起笑容迎合他,“方才没听到你叫我,我只当你对小年子感兴趣,非要和他畅谈几句呢。”
“公主,方才雅兰姑姑过来问了您的脸,我如实回答了。”
万梦年不安地动了动脚,鞋底凸出的异物硌得他发
。
萧鸾玉在心中冷笑不迭。
贤妃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争一争这东
之位本是无可厚非。
当今太子算不算明君之选,萧鸾玉不知
,但是,如果最后坐上九龙至尊的是眼前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四皇弟,那还不如让她掌控这胤朝!
别说
才们只会阿谀奉承、捧哏唱戏,有时候,主子们装起模样,又有谁知
他们的几分真假?
她想教会萧翎玉的智谋,却只养
了他的幻想;她想培养萧翎玉的气场,却只纵容出他的蛮横。
“嗯。”
他敢说出这种话,不过是仗着这里是安乐
,仗着她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弱势,玩弄她这般无依无靠的
柿子。
拿起那单薄的荷包,淡笑着端详这些歪歪扭扭的线
。
萧鸾玉捂嘴轻笑
,“翎玉说的是,所以皇姐这不就绣了荷包向你赔礼了吗?”
萧鸾玉在郁闷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自己都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撇过
,避开萧翎玉的凝视。
他难耐地抿着
,对于她的想法感到恐惧和
“不,不是,怎么会呢?”萧鸾玉很快调整表情,反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皇姐只是太高兴了,没想到翎玉把我当作亲姐般对待。”
“翎玉想要什么图案?”
万梦年试着揣测她的心思,稍作斟酌,“公主在想躲避灾祸的事?”
萧翎玉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皇姐真不会说话。”
萧鸾玉略微僵住了神情,周围的
婢和太监均是齐刷刷地跪下来,直呼“四皇子慎言”。
“时候不早了,翎玉快回去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