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俯，手沿着腰摸进去，越过翘的，向下探去。

        那是一副竹石图，腰间是嶙峋怪石，竹横贯了肩背，竹枝似弓，竹叶似剑，傲骨自成。

        “嗯？新萌也有意去那入幕之宾？可你也是女郎啊？”

        “可。”方鉴点。

        “长公主？”

        “新萌，你知国子监里的学生都是什么样的出吗？”

        崔苗搁下笔，奇：“临深竟也会对他人产生兴趣吗？”

        “事实上，确实多是官宦子弟，贡生也多为京中富，贡生则更是稀少。”

        “若能一举得中，那自然是最好的。”

        “各地推荐贡生，并不是必须的，很多地方便不太重视，且送来的人若是叫京师风华迷了眼，课业不佳，推举人也面上无光。何不让他们在当地科考呢。”崔苗喝了口茶水，又，“如今上舍的几位贡生正摩拳掌等着二月春闱呢。哦，对了，临深，这一科你要下场吗？”

        方鉴摇：“不去的，大人让我等下一科。”

        入了十月，日渐寒凉。有一日崔苗突然问她：“下旬长公主府乔迁宴，你去吗？”

        加之高云衢越发忙碌，常是深夜方返，叫她的时候便少了，她更多地时候也跟着崔苗一。崔苗是个百事通，国子监上下没有她不认识的人，活泼但不顽劣，师长们也喜欢她，又是长在京中，何有热闹可瞧她一清二楚。方鉴跟着她没多久便与其余同窗也熟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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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苗冲她眨眨眼：“长公主二十有二，尚未成婚，据说宴会上叫她看中了，便有机会她的入幕之宾。”

        “国子监共计百余学子，最多的是如我一般的官宦子弟，父母官位五品以上即可推恩一个名额，不限功名。其次是贡生，各地生员皆可来考，成绩优秀者入学，但上京路途遥远，来考的不多。再次是贡生，各州和五品以上朝官皆可推荐优秀生员，不限份。你就是这类。”

        方鉴颤了颤，那朵花瑟缩着，咬住了探入的指尖。

听进去几句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过了多久，高云衢停了笔，饶有兴致地欣赏着。

        方鉴初时心下有些不安，与高云衢报备，高云衢倒有些高兴的样子，令高圆为她准备了银钱，叫她学着去花。

        **笑话谁不通人事啊，她比你通得还多

        方鉴叫她这个不通人事闹了个大红脸，让崔苗瞧了笑话，却也不敢反驳。

        明了方鉴并不急着下场，崔苗便放心了，她本以为方鉴埋读书是要参加二月里的春闱，担心扰她学习，并不敢太与她玩耍，这下便放开了许多，散学之后便带着方鉴在京中走动，从茶馆酒楼逛到瓦肆勾栏，从坊市商铺逛到球场场。

        冲撞之间，竹枝摇曳，竹叶颤抖，栩栩如生。窗外月光如水，疏影横斜，屋内烛影摇曳，暗香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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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殿下未在朝中担任实职，最喜玩乐，隔三差五便组织宴会，邀请京中的小娘子小郎君还有年轻书生去玩闹。”崔苗解释，“你是高大人的子侄后辈，应是也有一份帖子的。若是没有，到时我也可以带你入场。”

        “这是为何呢？”

        “了呢。”

        “竟是如此吗？我还以为只有世家子弟才能入学。”方鉴听得认真。

        “哈哈，这我擅长呀，我来教你，作为报酬，你教我算科可好？”

        方鉴有些不好意思地：“大人说我得学些书本以外的东西。”

        “嘻嘻，临深还未通人事吧，这就不便与你说了。待有机会姐姐带你长长见识。”

        “有劳新萌。”

        一日休沐过得极快，再回国子监，方鉴便不再埋读书了，事实上国子监先生的功课进度远及不上高云衢教给她的。高云衢减少了给她的课业，要她抬去看，她懂了一些，但又不完全明白从哪里入手，于是她看向崔苗。

        “那正好，我也是打算考下一科，说不定我们还能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