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鉴便收敛了浮动的心思，继续看下去。可那只手并没有偃旗息鼓，反而继续从耳骨游移向耳后再到颈间，颈间血脉有力地动着，暴了她的心猿意。高云衢的手顺着下颌的弧度，轻轻摩挲着颌下的肉，时不时又用指节轻骨。柔的要害被他人掌控着，令方鉴不由地想起曾经被高云衢扼住咙时的窒息感，她有些发抖。高云衢感受着她紧张的吞咽，如同狸逗弄掌中鼠一般，放开又握住，远离又贴近，指尖剐蹭着颈侧的肉，令她发颤。方鉴几乎要拿不稳书册，呼渐沉。应是惧怕的，躯战栗，心口鼓噪，可为什么她却越发地口干燥？惧怕和情动一齐攥住了她的心脏，令她神魂颠倒。

        书房的门阖上，方鉴闭上了眼睛。

        “是御史台官员名册与履历。下个阶段的课业是，搞明白御史台罢官是怎么发生的。你可以去问崔苗，问你其他同窗，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问我，但这里的东西都不许带出去。”

        高云衢的书案上堆满了文书，看得出来最近很是忙碌，她在椅上坐了，了眉心，面上有些疲惫。方鉴心下有些酸涩，大人这般忙碌还要为她的事心，实是不该。

        方鉴茫然地抬首看她。

        “大人，这是？”

        她已然明了，这是迟来的惩罚。

        “倒是我疏忽了。”高云衢顿了顿，又问，“前些日子御史台罢官一事你可知晓？”

        却不想高云衢突然发问：“阿鉴，国子监的课业对你来说是否简单了些？”

        她羞耻地发现，不过是被高云衢抚摸咽，她便了脚。两之间的濡黏腻只有她自己知，却仿佛已经在高云衢的眼神里被剥了个干净。她难耐地动了动，抬了抬膝盖，却被高云衢按在了原地，她抬起迷离的眼去看高云衢，只看见了高云衢笑的嘴角。

        “御史台有错，有过就当改。”少年人的眼眸干干净净，所思所想也直白简单。

        到了日暮时分，妹妹们陆续放学回来，也远远地围了来看。

        但高云衢突然抽走了手，站起来，往外走去。

        京城高府书房的摆设与西林几乎是一样的，也是满屋的书架，一大一小两张桌案。

        “嗯……同窗之间有过一些讨论。”

        “长姐错了什么？我不该知？什么是我不该知的？”

        “阿娘，我真的错了！放过我罢！”

        高云衢伸出手落在她的耳上，耳骨柔，起来别有意味，不过片刻的蹂躏便整个红了起来。方鉴僵住子，觑了她一眼，屏住呼不敢说话。

        高云衢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过来，到这里来。”她指了指脚边的地面，声音里倒没有责怪的意思。

        “长姐怎么也会被母亲罚跪呀？”

        “唔……”方鉴耐不住拨撩，不自觉地从间溢出呻，也不由地靠向高云衢。

        “那阿鉴如何看？”

        “在这里跪到天明。”高云衢说着，走了出去。

        那厢方鉴也跟着高云衢回了家，一路上都很沉默，高云衢没有生气也没有责骂，就好像平常地来接她回去。方鉴战战兢兢地随她回家，又一起用了饭，而后跟着她进了书房。

        方鉴点点，低看起了资料。高云衢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忙自己的事。许久之后，她整理完一批资料，放下笔松了一口气。她看向一边的方鉴。女郎乖乖巧巧地跪在那里捧着书卷正看得仔细，发丝落下来挡住了视线，又叫她抬起手撩到耳后，出耳后的白皙颜色。

        方鉴心下一凛，清醒过来，斟酌着答：“略……略有一些罢。”

        “长姐也会错事吗？”

姜淑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好好跪着，我给你脸面，谁给我脸面了？”

        “无事，接着看。”

        方鉴乖巧地在她脚边跪下，垂下，将颅送到高云衢手底。高云衢摸了摸她的后脑，抽去了她束发的玉簪，让发散落下来。手穿过乌发，落在颈间，轻轻两下，又顺着插进发间轻。方鉴如一只被弄的小犬，几下便想将自己柔脆弱的一面全然袒给她。

        高云衢闻言又笑，拍了拍她的颅，从桌上找了一册文书递给她：“理确实如此，但实际起来千难万难。”

        高云衢的指尖过耳后的肌肤，来回抚弄，方鉴眼神逐渐迷离，几乎要了脚。

        崔苗哪敢叫妹妹们知她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