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鉴边迎她们进去边：“今日登闻鼓你们都听到了吗？”

        “自然，这能听不到吗？”范听笑。

        “我就是今日的当值御史。”

        崔苗一拍方鉴肩，迫不及待地：“好啊，临深，快与我说说是什么样的案子。”

        方鉴请她们入席，边吃边讲了前因后果，连着御史台二位大人的意见也说了。

        “这位卓小友真乃奇人。”崔苗听完拍案叫绝，“假以时日必成大。”

        “叶泽这小人，受了妻主恩惠，忘恩负义便罢了，还要这般磋磨亲生女儿，真真是恶到了极致。”范听亦感慨。

        “临深想如何？”崔苗猜测方鉴必不是叫她们来听故事的。

        “我想帮她。”方鉴坚定地，“我在殿试的策论里曾说过律法糙，地方判罚多循旧例，但许多事往上追溯便只能去循男尊女卑的旧例，你我皆是女子，能有今日是长辈余荫，底下又有多少女郎仍在与那旧俗缠斗呢。她们才是你我立足朝堂的基石啊。”

        她们三人都是女郎，自然知晓这个理，男与女的利益之争是这个朝堂众人小心避开却真真切切存在的暗涌，她们、她们的母辈乃至陛下都被卷在这暗涌里。

        范听转着手中的杯盏，斟酌着：“依邹大人的意思，陛下应是会借此事大文章？”

        “不知你们还记不记得，陛下有孕时掀起的那一波母系和父系的论战？”方鉴问。

        “自然，”崔苗应，“那段时日可是弹劾满天飞，朝堂上到都是刀光剑影，最后是以陛下和政事堂的强手段压下去的。”

        “但我觉着陛下并不想压下去，只不过政事堂诸大人为了皇长女的正统不愿闹大，这才以雷霆手段镇压。”这事高云衢与她说过，她记得清楚，陛下有雄才大略，并极有魄力。方鉴总觉得陛下是以自己为饵去将那些仍受着苦的女人的念挑起来，散下一把星火，然后在等着有一个人站起来举起火炬清阴霾。“我猜，陛下等的就是今日。”

        方鉴几句话说得崔苗和范听血都热了，崔苗便问：“那你想如何？”

        “闹大，替卓观颐把这事闹得举世皆知。”

        散了席，方鉴送她二人出门时，崔苗借口多留了一会儿，待范听走了，崔苗才问向方鉴：“临深，你与高大人说了这事吗？”

        方鉴一僵，苦笑：“还未。”她隐隐觉得高云衢大约并不会那么认同她的法。

        “为何？”崔苗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