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们没有！我甚至都不知家里有多少田地，父亲从未告诉我们！”卓观颐忙应。

        “那么问题便来了，既然是代掌，那么应是只能代为经营，而不可代为分吧。请诸位大人看看这份证据，取自拙县架阁的土地买卖文书，上记载永兴十二年春，卓家将五十亩良田以低于市价四成的价格卖给了宋家的大事宋知。那我便想问卓观颐姐妹了？是你二人变卖的家产吗？”

        韩济微站出来，质问：“叶泽，你可记得你家大娘子二娘子都是什么年纪？”

        于是方鉴站出来，不疾不徐地：“慈不慈孝不孝暂且放在一边吧，我们来说一说继承权的问题。依大周律，家主亡故时子女未分家，家产应由子女依继承顺序按比例继承，家主偶若不再婚则跟随嫡长生活。若子女尚未成人，家产可由家主偶代掌，待成年后再行归还。也就是说卓家的家产应由卓观颐卓观攸姐妹二人继承，叶泽不过是代其经营，待二人成年后则应归还。诸位大人，下官说的对吗？”

        “那作为继承人的卓家姐妹不曾买卖，那敢问是谁人卖的呢？便请拙县县令告知我们吧？”方鉴传唤了拙县知县。

        张柄又打断了：“仅是衣物之事哪得准呢？私家之账混乱些也是有的。至于个，我曾听闻有些人家的小儿一餐用得比成人还多，个却远不及同龄的其他孩童，这都是有的，如何能作为呈堂证供呢？而卓观颐撞老父，甚至殴伤老父可是有邻里为证的。”

        小女郎的哭喊叫全场为之一静。

        “再瞧瞧家中账册，便说是衣饰吧，商之家薄有家资，几个孩童又还未长成，一年总要添些新衣吧？自己看看你自家的帐，一年四季各添置一回成年男女衣裳、男童衣衫，半句没提女郎，你家女郎是不必穿衣吗？”

        “呵，家主、妻妾、儿郎的事都一一写清，女郎的事便写不清吗？”韩济微眸中闪着嘲讽的光。

        不待众人反应，她又冲着外旁观的人群喊：“外有十六岁、十岁的小女郎吗？”

        宋柏自不会认：“此事下官知，是叶泽以卓氏姐妹之父的名义持卓观颐手书来办的手续，按照理法是成立的。”

        “这……账册写得不清楚，都笼统算在一了……”叶泽应。

        “那你便说说看，你这县衙如何将原主毫不知情的买卖成的呢？”邹叔彦厉声喝，若是知县渎职属实，那过错远大过小民家产之争。

“不对！不对！”忽地众人听见有个稚的声音在喊，仔细一看竟是躲在卓观颐后的卓观攸，小女郎泪眼婆娑地喊，“谁家阿爹阿娘会叫心爱的孩子吃不饱睡不，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我和阿姐的，阿爹与阿弟就看着，得不好还要挨打。别的人家不是这样的，我问过阿文阿成，他们都说不是的！”

        “有！有！”人群嘈杂了一阵，推出来两个满脸茫然的小女郎。

        张柄申请传唤证人，上堂的是个闲汉，自陈住在卓家附近，因着闲散无事，常往卓家看热闹，亲眼可见。

        叶泽一愣，试探着答：“十八？十二？”

        邹叔彦点表示认可。

        “堂下何人？”邹叔彦问向他。

        韩济微都叫他的话噎住了，顺了顺气方：“大的十六，小的十岁！都写在贴上呢！你这也叫爱子吗！”

        场面有些焦灼起来，两方各有说辞，险些在堂下争执起来。邹叔彦拍了拍惊堂木，喝了声肃静，方才止住，他看向方鉴示意继续。

        “下官拙县知县宋柏，见过诸位大人。”宋柏俯作揖。

        韩济微冲她们招手：“莫怕，到这里来。”她令两个小女郎分别与卓观颐卓观攸站在一，喝：“你自己瞧瞧，这是人家家中千万的小女郎，这是你家的，同是十六岁，差出一个，十岁的这个瘦瘦小小瞧着像七八岁，你当大家都是瞎的吗！”

        “你休要乱说！我从未见过你在我们家附近出现！我父强壮，我如何能打倒他！”卓观颐急得直跺脚。

        “那手书我等在文书档案里也查到了。来人，呈上纸笔，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