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鉴本是眯着眼气，闻言猛地睁开眼睛：“哪里来的消息？”

        卫枳在牢狱之中瞧着方鉴亦觉得有些怪异，她听崔苗隐隐提及过方鉴对高云衢的心思，怎么也想不到这事与方鉴有关。她本想留些情面，但方鉴闭口不谈，只与卫枳打转。

        “她到底还是……那个高云衢啊……”方鉴叹气。

        “臣叩谢陛下隆恩。”

        “我是陛下的中书舍人。”崔苗回。

        崔苗闻言大惊：“所以真是你的？你疯了？”

        “来人，上刑。挑些面的，别搞得血肉模糊。”卫枳皱眉。

        “朕知了，你吧，今晚悄然出京。”

        卫杞想了想，忽地笑起来：“高云衢这个学生跟她真的是一点都不一样。好罢，如她所愿，明日早朝当着满朝文武审她，看看她能不能给朕一些惊喜。”

大监回：“该有半个时辰了。”

        “呵，高大人真有闲情，莫要浪费这辰光。大监，把这些工的折子给高大人拿过去，就在朕这里理吧。”卫杞嘲讽。

        大监照，高云衢便真就跪在堂下，伏着子，自觉地理起公务来。

        挨了没一会儿，崔苗来了，在卫枳近前耳语一阵，卫枳便叫了停，挥手叫其余人等退出去。

        “为何要到这个份上呢？”

        “她真这么说？”卫杞听了卫枳的回奏，脑中转得飞快。

        高云衢放好折子，方才直起对卫杞拱手：“正因她是我的学生，我才知她的为人，她必不会这忘恩负义之事，其中必有隐情。”

        卫枳急了：“小方大人何苦呢？这牢狱酷刑又哪里是好受的？”

        “臣今日便可离京，乔装前往楚州。陛下旨意已下，一日不罢黜臣，臣一日便是钦差，立时出行也是职责所在。”

        “高云衢啊高云衢，你该知，朕现下心里想的只有楚州，你倒是给朕出个主意？怎么能尽快平息事态让你快些出京，又能叫你的好学生不受牵连？”卫杞两手揣在前，食指轻敲另一手手背，缓缓。

        崔苗站到方鉴面前开口：“今天夜里高大人已经出京去往楚州了。”

        卫杞闻言扶额：“你不要名声了？那吕颂年虽是咄咄人，说的却也没错，这档口你避开，叫旁人怎么说？说你怕了，说你离京避风？”

        “是，陛下。”

        “当然不是。”方鉴理所当然地，“只不过进这监牢的时候想岔了，以为自己能拖延她出京的脚步罢了。”

        她指了指方鉴对崔苗：“你与小方大人说说罢，莫要叫我难。”

        “……是。哪怕是真的构陷了臣，也请陛下留她一命。”

        “教不严，师之惰。她是臣的学生，错了是臣没教好。臣用臣的一切恩赏，换她一条命。更何况，臣还是信她不会。”

        “讲。”

        “殿下忘了臣之前是什么的吗？臣再清楚不过了。请吧，殿下。”

        卫杞见状又是一阵气恼，又晾了她一会儿，这才走到她面前，开口问：“你真就不恼？你的学生构陷于你，换了是朕恨不得立时便宰了她，你还跪在这里替她求情？”

        卫杞叹气：“你真要保她？”

        “方临深，你是不是有病啊。”崔苗气结，破口大骂，但也松了一口气，瞧着方鉴狼狈的样子红了眼睛。

        “是。方鉴请求三司会审，陛下亲鞫*。”卫枳回。

        方鉴移开了目光，不敢看她，转向卫枳：“殿下，臣有冤情要诉，您准备好听了吗？”

        “不论她了什么？”

        高云衢没有答话，只是俯下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