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云衢被她的直白惊到了，想抽出手却没抽动，方鉴攥得极紧。

        高云衢叹出一口气：“你本能风光嫁娶、子孙满堂，跟了我又能有什么呢？”

        高云衢心知怕是这一倒吓到了她，便不再说什么。但她有些睡不着，规规矩矩地躺着，睁着眼睛看的床帐。

        方鉴又服侍着她躺下，自己坐在脚踏上守着。

        方鉴果断地应：“我不必知，我只知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若没有你，早在西林可能便没有我了。大不了便都还回去。

        她叹了口气，侧看向方鉴：“阿鉴？”

        “已经好了。”方鉴知她在问什么，低着轻声应。

        “嗯……”高云衢便顺着她搀扶的力坐起来，问，“我睡了多久？”

        高云衢看她那副样子哑然失笑：“没事，我只是累了，睡一觉便好了。”

        “更何况，你我非是血缘亲族，师生关系也不曾在外讲过，外人说起来也不过就是一段风韵事，又能如何呢？永初帝与江相不清不楚了一辈子，也不妨碍她们史册留名啊。”

        “什么时辰了？”

        高云衢的心弦被拨响，她没法坦地出回答。沉默了许久，她艰涩地开口：“阿鉴，你真的知与我在一意味着什么吗？”

        “好。”高云衢起往桌边坐了，除了将将睡醒，上有些酸，倒也没什么其他不适。方鉴出去唤人传膳，回来絮絮叨叨地与她说郎中的诊断，虽只是脱力，但这段时间吃的苦到底对有些损伤，还是得好好保养，诸如此类。

        “大人要吃些东西吗？”

        “大人，看着我，告诉我，”方鉴直视她的眼眸，不让她躲闪，“过去的八年，两千九百多个日夜，你真的就从无一刻对我心动吗？你，真的不想要我吗？”

        “那你最初就别招惹我啊！”方鉴压着声音怒吼，泪落下来，敲在高云衢心。她带着哭腔喃喃：“哪有招惹了又说断就断的？人心是肉长的，牵挂都落在了你的上，这刀子割下来，是真的疼啊，大人。”

很好，高云衢长叹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恢复了许多。她试着翻坐起，却发现方鉴趴在她的床边睡着，压住了她的衣袖，于是她便不动了，又躺了回去，但方鉴已经被惊醒了。

        但方鉴没有顺应她的期待，方鉴低声笑起来，近了高云衢：“可是大人啊，我从来都没想和你师生。”

        “已经过了子时了，大人再躺会儿？”

        方鉴摇：“我等大人睡了再回去。”

        高云衢又沉默了，卸下公事，她不得不直面方鉴，在这只有她们两人的空间里，气氛变得有些暧昧，令高云衢感到久违的心乱如麻。她理了理思绪，话语在心中编织了一遍又一遍，踯躅地开口：“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你那日的问题……”

        她想了许久许久，无数个寂静的夜里，无数次躁动难平的梦里，她无数次肖想过的高云衢的滋味，终于变成了现实。她将高云衢的挣扎尽数压下，贴到一起，有些凉，像夏日酷暑里的一碗冰，沁人心脾。她探出尖，轻柔地描摹高云衢的，不同于压制着高云衢的暴，她的亲吻无比温柔，包着深深的爱

        她欣喜万分：“大人！你醒了！”

        方鉴抬看着她，眼中的情意似水，绵长深邃，再无遮掩。高云衢不由地打了个磕绊，咬了咬，接着：“我此前说的都是气话。我并不是要舍下你。我……想着……我们还是好好师生……好吗？”她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她小心翼翼地向方鉴发出询问，谨慎地试探着方鉴希望能让一切回归原点。她与方鉴从来便是一个居上位一个居下位，她是一次把自己放下来，与方鉴齐平。她在乎方鉴，所以她选择了退让，她从未想过自己也有示弱的一天。

        “还疼吗？”

        “嗯？”

        高云衢看着她：“你不回去休息吗？”

        “两日了。”方鉴的眼眶热了一下，心疼至极。

        她的眼里的火灼到了高云衢上，高云衢竟有些退缩，她有些后悔在这个时候开启了这个话题，但方鉴没有让她再退下去，她紧紧地攥住高云衢的手腕，让自己贴近高云衢，让自己的声音清晰可闻，她带着些许嘲弄地对高云衢：“大人啊，哪有把学生按在床上弄的老师？哪有整日里肖想恩师的学生？”

        高云衢一边耳朵进一边耳朵出，嗯嗯啊啊地应声。灶上一直给她备着清粥小菜，没一会儿就给端了上来，热粥下肚整个人都了起来。

        “嗯。”

        方鉴看见高云衢的嘴开合，但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满腔悲愤驱动着她一跃而起，将高云衢按在下，亲上了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