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不一搏？大人若是我，又会如何？”

        高云衢认真地想了想，却觉得说什么都显得徒劳，于是她：“我选择无愧我心。我的理念我的心要我忠贞，我便要忠于自己的心，哪怕是背弃父母师长，哪怕不被理解，哪怕献上生命。祁娘子，你选择站在那里，就真的问心无愧吗？”

        这下轮到祁凛沉默了，她对祁凝感慨：“不愧是高大人，我远不如矣。”

        城不再答话，取而代之的是万箭齐发，高云衢不得不回后撤，箭雨落在她的后，宣告了交涉失败。

        一个月后，高云衢等到了曲州来援的大军和从京中带来皇帝圣旨的方鉴。

        这一仗打得不算顺利，楚州易守难攻，若是直接攻城，死伤过多，又怕动摇曲州边境力量。高云衢与魏立澄商量了好些天，最后决定双齐下，令皇城司与曲州军斥候跟着谢悯走偏僻山混进楚州，从内寻找机会，大军则佯攻掩护，重在消耗楚州军备与士气。

        又是半月，谢悯带着人撞到了钟杳手里，二人联手拿下了瓦寨，又兵分两路，谢悯混进城中发动城中老兵起事，另一路则由程昭阳带着皇城司武卒装作瓦寨中人，混进各关隘，伺机行刺。楚州一片大乱，祁凛祁凝不得不退守楚州城。

        七月初四，大军破开楚州门杀入楚州，围了楚州城。七月初七，大军攻入楚州城，在祁家生擒祁成鸣、伍红烟与祁家姐妹。楚州至此平定。

        祁凛与祁凝关在隔的两间牢房里，不知上是如何想的，祁成鸣夫妻远远地关在了另一，但对姐妹两个来说这倒是个好事，至少不必再听父母说些不好听的话。

        她们两个隔着栏杆将倚在一块儿，小声说话。

        “阿姐，你会后悔吗？”

        “自己的选择，有什么可后悔的呢，”祁凛轻叹了一声，“只不过大战之前该叫你走，你还年轻呢。”

        祁凝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阿姐，我不会走的。阿姐在哪里，我便在哪里。你我同生共死。”

        “也好，玉石俱焚也算是我给自己选的死法，总好过浑浑噩噩过完一生。”祁凛抱着膝，用脸颊贴了贴祁凝的掌心。

        “阿姐，你知吗？你出决定的那一日我好高兴。不论哪条路，我皆有准备，不论阿姐如何选，我都会很高兴。”

        “因为我终于愿意选了？”

        “是呀，是呀。”祁凝笑得开心。

        有人从外走进来，由远及近。二人抬，看见方鉴站到了她们的牢房外。此前便是方鉴负责审讯她们，她们自然也认识方鉴。

        因着她们万分合，方鉴对她们也还算友好，听了她们的故事，多少有些同情。

        她开口：“判决基本定了，择日过堂宣判。”

        祁凛如同与友人闲话一般，神色自若，开口问：“凌迟？还是腰斩？”

        “陛下仁慈。斩立决。”

        “陛下确实是仁慈啊。”

        方鉴怜悯地看着她们，忽地问：“你们还有什么愿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