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今日，我才真正明白这件事。

        错的，是爸爸生在那个家庭，生在那个充满斗争的世界。

        「要不是因为你，沙穗可能打算一辈子守着这个秘密了。」

        「她当下什么也没有说，上就和空分手了。空来了家里很多次，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就是不出来，连续几天不吃也不喝，一直到脱水发高烧，才被我和沙绪送去医院，然后……」外婆突然停了下来，担心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我。

        「沙穗崩溃了，不停地哭着问我怎么办、怎么办。我以为她担心的是空，担心的是你没有爸爸，担心的是她自己一个人要怎么拉你长大，该不该拿掉你──但我想的太单纯了。」

        「她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是爱着你的。」

        「为什么妈妈她……要和有妻子的男人在一起？」在翻开沙绪阿姨的日记前，我这么问外婆。

        我伸手摀住脸，用力着汲取着氧气。

        光是想像她背负着多么巨大的疼痛才会出这样的决定，我就几乎要窒息，但是她却一个人带着我走了这么远的路。

        外婆深锁着眉，言又止了一阵子，才给了我答覆：「这么说你可能没办法理解，但是沙穗和空、并不是你想像中那种不能见光的恋情。」

        天盟继承人曹空婚外情曝光，妻不满狠报復

        「所以是爸爸他——」

        我想起那几个斗大的字，想起令人不寒而慄的内文，不敢相信我以为的狗血剧情，却是在这个残忍世界真实上演过的闹剧。更荒唐的是，就连真相都能被传播扭曲成另一种版本，把民眾导向错误的一方，明明是受害人却反而要背负着各式各样子虚乌有的骂名。

        我轻轻倒抽了一口气，在图书馆翻到的那则报导立刻就和外婆的话连结了起来，我心底的疤也一同被掀了开来。

        我的声音颤抖着，儘不是我所担心的、让妈妈痛苦的存在，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是私生子的事实。

        没有人应该接受我的憎恨。

        点点，「而且已经三个月了。」外婆接着闭上眼，跟着换上的是副沉痛的表情。

        据悉，曹空婚外情的对象是他在日本留学时同校的同学a女。a女长年爱慕曹空却迟迟不敢表白，直至曹空升格为人夫，心有不甘才主动出击。曹空面对a女猛烈的求爱攻势，再加上a女甜美的外表，自然把持不住，不顾人夫分与a女坠入情网。

        「沙穗也不懂。」外婆苦笑。

        外婆点。

        被那个女人派来的陌生男人侵犯了。

        「单……他那时候是单？」我微怔。

        天盟继承人曹空今年初才与苍岳千金举办盛大婚礼结为连理。谁料事隔一个月，曹空竟爆出婚外情。

        「不对。」外婆打断了我的猜测，似乎是不希望我就此误会，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严格说起来，空没有背叛沙绪。他是被迫结婚的。」

        我确实是无法理解。

        我怎么会觉得她不坚强？

        苍岳千金得知消息后，一气之下竟然……

        然而不变的事实是妈妈确实受到伤害了。

        见我不解的眼神，外婆歛下眼，索继续说下去：「沙穗和空交往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只是学生。没有结婚是很正常的，而且空也没有女朋友。」

        我知她要说什么。

        「我不懂。」

我很幸福。」只是我在福中不知福。

        妈妈、爸爸或是阿姨，都不是我应该憎恨的对象。

        她怎么会不坚强？

        「然后就发现有了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