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知你会这么快啦！」少彦闻语，很不客气地也吼了回来：「每次都要消失个几百年、我都快以为你死了才会再出现。」

        「还不是你连通他妈的电话都没打！」我崩溃地对着手机的麦克风低吼，我甚至可以感觉到额角的青正微微抽动。

        慌乱。

        「都这个时候了还记得要给我看这个……是多怕我不知名字是你取的呀？」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我对着堆满了书本的房间说，畔的笑意持续延伸，而我知他一定也在哪个角落笑着。

        「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打不打电话的问题吗？」

        连他的喂都还没传过来，我便因为紧急踩煞车狠狠撞上椅背的疼痛感，抢先问候他一声。

        「车上，正要开车过去。」

        少彦没有再回话，只是叹了口气，沉默了几秒之后问了我人在何。

        心烦的感觉消退了不少，想起少彦的电话还没切断正要伸出手的同时，这短暂得可怜的平静，就这么被电话另一端的嘈杂声给斩断了。

        「……你这什么有水准的招呼方式啊？」

        「嗯。」我发出一个单音作为回应，车窗外的景色在我眼角馀光倏忽而逝，我打了方向灯，转弯的同时也将注意力放回前方的路上，沿着早上经过的路段驶进。

        「我是在问你舒语寧人、在、哪、里！」

        小寧呢？还没睡醒吗？真的没有找我吗？楚少彦呢？该不会就真他妈的、没跟小寧解释吧？

        好不容易被安心感包围了好一阵子，获得短暂寧静，却一下子随着这种熟悉的不适感涌入而被打破了。

        「干。」

轻摩娑着纸上的日期，我忍不住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晚饭过后，我向外婆谢并告辞，接着赶紧捞出手机查看是否有未接来电，然而自开萤幕保护锁，到现在重新啟动了三次手机、都走到早上的停车了，居然连则广告简讯都没有。

        物掉落地面发出的碰撞声响夹杂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次开门关门之后，我在混乱中听见少彦这么说：「我再打给你，总之，你先不用过来了。」

        「过去哪？」

        「我跟小寧在市区住的那间？」

        「饭店啊。」我理所当然地答，然后踩下油门，车缓缓加速。

        嘟嘟嘟的声响化了我不快的情绪，相同的频率在我的耳边不停环绕，偏偏楚少彦却唱反调似的、是在我用力踩下油门的瞬间才按下通话键。

        「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啦。」于是我把纸条对折进钱包里，拿在手里晃了晃以示交代后，便也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少彦？」我试探的唤了声。

        「喀──」门锁卡进门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扶着门把，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啦，又在心里默念了一次，然后松开手往厨房走去，没有再回过。

        即便不是那种能感受到他如何运笔的书写力，札实的温度却总能一次次地、确地传达到他想着的那个人心里。

        我深深了一口气，烦躁地甩上车门，将钥匙插入钥匙孔，一面发动引擎，一面用扩音的方式拨电话给楚少彦。

        「所以说小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