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之树，其果纵然甘美，亦不可食。”

        “还有最离谱的一条，非法驱逐罪。”宋曦笑嘻嘻地说，“一旦浪猫狗在什么地方住满三日，比如说学校里、楼里、闲置无人的租房里，甚至是你几天没开的汽车引擎盖上，就视为‘合法占有巢’，不允许随意驱赶。”

        诚然，西川美惠的法绝对邪恶，毋庸置疑，没有任何被洗白的可能。但若是她的暴力行为，能将这思暂时遏制的话……

        “陈子昂，你是对策六课的干员，对吧？”

        “浪犬不可以暴力驱赶。”月铃奈淡淡说，“哪怕闯入你家院子，也只能发出噪音将其吓走，不能用棍子或其他工，否则也属于待。”

        因为宋曦在旁边的缘故，陈子昂没有将话说得太透，但意思已经表无疑：

        我能理解西川美惠的动机，但我绝不会接受她的手段。

        “而我为治安干员，就是要阻止那些高举正义之旗，却行卑劣之事的人，将这个世界拖入到没有德、没有秩序的地狱里去。”

        “否则，善恶就可以被模糊，黑白也可以被颠倒，任何人都可以为自己的任何行为找出借口来，而这样的世界是很可怕的。”

        “所以。”她最后总结说，“我觉得如果有些人，比如说……有一些不同的意见，那让她去抗议一下，也不完全是坏吧？”

        “不，我还要听你们聊天。”宋曦顿时不乐意了。

        我的天，我还以为只有小孩子才会执着于对错！

        “现在也不允许待动物吧。”陈子昂叹气说，“有些人猫狗，被邻居目击并报案的话，三课那边也会过去劝诫的。”

        “铃奈。”陈子昂严肃说，“你听说过‘毒树之果’吗？”

月铃奈呵呵说，“而《动物权利法案》，主要是禁止待动物。”

        铃奈姐，你居然好这口呀？

        “行吧。”月铃奈迅速结束话题，“米米，你的婚礼也快开始了，赶紧去准备准备吧。”

        “目前是通不过，但网上有非常多的支持者。”月铃奈说，“你可以看看几个主的短视频平台：只要你喜欢看萌类型的，隔一段时间就给你推‘校园保安暴力驱逐浪狗’之类的视频，下面全是在呼吁《动物权利法案》通过，给浪动物一个家园的。”

        “别闹。”月铃奈忽然说，“哦，你爸来了。”

        她乖乖地转离开，而宋明远则是微笑着看向两人，突然和陈子昂问：

        “没什么。”宋曦立刻干笑说，“我现在就去化妆间。”

        “这么离谱的法案，应该不可能通过吧。”陈子昂担忧说。

        “我以前和高桥律师……就是先前你见过的那位女士，我跟她交的时候学习过这个说法。”陈子昂缓缓说，“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结果才重要。”

        “米米。”后响起宋明远的声音，“婚礼快开始了，在这里什么呢？”

        “我坚信这个世界上，是有对错、好坏、善恶之分的。”

        陈子昂沉默下来。

        月铃奈愣了一下，说：

        “对的，就是对的，不会因为事的是所谓的什么坏人，就会被抹黑成是错的；同理，错的终归还是错的，不会因为什么‘更伟大的利益’，‘更高尚的目标’，就能将错误的事给合情合理掉。”

        “你不要骗我！”宋曦抱怨说，“这种骗小孩的伎俩……”

        “不是那种简单的待。”说到这个，宋曦明显也是知内情的，忍俊不禁，“这法案里面有许多内容可傻了，举个例子：养狗需要每天至少遛一次，否则会损害狗的心理健康，也属于待。”

        他大概听懂了月铃奈的意思：西川美惠之所以如此激进，也是因为动物保护的整社会思已经形成，用寻常手段几乎无法将其逆转。

        比起周围那些不是算计利益，就是防止被人算计的，从小就在权谋之中浸淫的家伙们，这位来自基层的前辈虽然格单纯执着，但仔细想想还是有意思的。

        月铃奈无言以对，而宋曦则是惊讶地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