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

又眉眼弯弯地笑：“看吧，我还是有用的。”

        谢云渺用眼神细细扫遍沉榆的全，略显放肆地在他泽的上停留了很长时间。这张脸确实长得很符合她的审美。

        谢云渺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我要和你双修，就今天。”

        “你，不愿意？”

        他的亡妻已经追上了他。

        邪修望着这惊天的剑意，仿佛天地倾塌的压迫感向他袭来。他定了定神，正施法抵挡，突然觉得脖颈一凉，他猛地向后望去――

        他一时分不清这是幻相，还是真实，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

        确认邪修神魂俱散后，谢云渺看向女子逐渐透明的虚影。女子脸上的血泪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她笑得清澈且美好，慢慢化在温的日光里。

        谢云渺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说：“沉榆，我帮你杀了他。现在，到你偿还的时候了。”

        “大无情，杀了她，我就没有肋了。”他勾起薄薄的，双目漆黑空：“我越爱她，就越要杀她。爱和杀其实是同一件事。”

        青年的脸上带着一种深陷于回忆之中的苦痛，还有恍惚。他一字一句地说：“卿卿是，我的结发妻子。”

        她靠得越来越近。

        沉榆忽觉坐立不安，在她的目光下觉得自己像是个赤的、没穿衣服的人。

        沉榆第一次看见谢云渺的笑容，一下子红了脸，忙不迭地点了点。“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终于开口：“我想上你，可以吗？”

        谢云渺的神情由平静无波，变得冷峻凌厉，一瞬间锋芒毕。

        谢云渺没有理会已陷入癫狂的邪修，而是看向了他的背后。沉重的怨念凝聚成形，有一女子的虚影始终纠缠着他，即便今天谢云渺不杀他，他也迟早因承受不住业障而自毁命。

        “卿卿……”

        邪修微微凝眸，毫不在意地瞥了他一眼：“你也来了，正好省了我去找你的力气。”

        知晓了生门的位置，两人很快就突破了杏林迷障。谢云渺一剑出鞘，瞬间将这片杏林劈为颓垣，以免为患后人。

        他破败的倒在地面上，淌的鲜血染红了这片杏林。他死得悄无声息，一文不值，世间没有人会再记得他。

        谢云渺望了一眼，便知这位邪修早已走火入魔，神志也不甚清醒。她面色平静，暗中凝聚真元，问：“卿卿是谁？”

        沉榆有些痴痴地旁观着，在漫天灼目的白芒之下，他几落泪，却努力睁大了眼睛。

        谢云渺提剑向沉榆走去，剑尖斜斜的，她任由剑上的血滴落，在地面晕开一片洇红。

        她知自己需要什么。更多、更大的望，该用什么来填补。

        沉榆嗤笑一声：“被你爱上的人可真惨，不过是给自己的私找借口。”他面好奇，“看来你最爱的还是自己，那你怎么不给自己也来两刀？”

        邪修的脸上透出几分悲戚的柔，喃喃自语：“我杀了她。”

        谢云渺望着眼血泪的女子，轻轻说：“你放心，今天就能得到解脱。”

        谢云渺微微挑眉。

        往常如霜雪般清冷的脸上，犹带着一丝兴味盎然。她的心比平常快了半拍，也许是刚经历一场战斗，她觉得酣畅淋漓，余韵悠长。

        一剑祭出，白芒暴涨至百尺，像是天地间的狂风忽然凝聚，像是万钧雷霆轰然落，势不可挡的剑势铺天盖地而来，誓要横扫万千、斩断世间一切阻碍。

        她抚过雪隐剑，剑随之轻颤，隐隐有促之意，似乎急不可待地想要见血。

        只是，这还不够。

        沉榆一下子呆住了，他想说话，却觉得发紧，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凌厉的剑意，拂面而来时却如清风一般和煦。直到今天他才知，什么是真正的剑，什么是真正的。而在挥刀杀妻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被大所抛弃了。

        “我证明了自己的。我现在，是不是很强大？”

        “你们……毁了我送给卿卿的十里杏花。”一位着华服的俊美青年恶狠狠地盯着谢云渺，他面无血色，双眼通红，周缠绕着极不稳定的黑气，仿佛在人形的躯壳下掩藏了一个疯狂的怪物，随时都会崩溃暴发。

        倏忽之间，一黑影由远及近，很快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瞧。”他轻柔地说，仿佛是情人间的低语，语气极尽温柔，又冰如寒霜。

        眼前的女子面若杏花，笑凝视着他，一如初见。只是一双乌青的玉手正握在他脆弱的咽，死死地，逐渐用力。

        “那她现在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