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也许知，也许不知。不必于此纠结。”

        “或许吧。”沉榆不再说话。

        沉榆摇不语。

        “这样啊。”沉榆垂眸敛目，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勾了勾角：“这确实是你会说的话。”

        “愿得一心人。”

        “谢师妹。”

        “祈求双亲福寿康宁，岁岁年年。”

        “是个痴人。”谢云渺言简意赅地点评，又若有所思：“那女子应当也是修之人。”

        沉榆立在灯火阑珊，正凝望着桥下的水花灯，烛光明灭映照着他清俊的侧颜，显出几分落寞的哀意。

        谢云渺细细询问了任务情报，开口：“师兄不必再寻了。我已杀了他。”

        “……虞师兄？”

        相传，从前有一个放牛的小郎君，一日赶着自家的大青牛，行至桥上却见一个穿素衣的美貌女子，恍然不似凡尘中人。她望了郎君一眼，便飞落入水中，不见踪迹。小郎君以为自己遇到了水中仙女。他一见倾心，便日复一日地等在桥上，但终其一生也没能再见仙女一面。

        青牛镇的石桥有些年代了。

        谢云渺原地等了一会儿，便想要回去了。她正开口，却听到后传来一声清冷的嗓音，如春冰碎落：

        羞涩的年轻男女双手合十，一脸憧憬地闭目许愿。谢云渺忍不住凝神细听：

        虞苍舟看向少女：“我接了宗门任务，追杀一个邪修。”

        沉榆默默地打开签文，轻声念：“镜花水月……”

        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谢云渺蹙眉，直言：“你看起来不高兴。”

        ……

        沉寂半晌，他突然发问：“云渺，你说那位仙女知不知，有一个凡人只见了她一面，却等了她许久许久。”

        “好。”虞苍舟微微点，这才将注意力施舍给了一旁的沉榆。

        他看向眼前的陌生男修，视线停留在他脖颈未褪的吻痕上，一瞬间目光凝滞。

        “经过此地，见有一人影与你相仿。”他自然而然地站在了少女边，两人皆是一袭雪衣，神情是如出一辙的冷淡，恍若一双登对的璧人。

        “保佑我与袁郎白首到老，恩爱不疑。”

        她有些讶异：“师兄为何会在此地？”

        “据说，那放牛的小郎君后来考中科举，衣锦还乡后当上了镇长，”沉榆的声音清清淡淡，“他终未娶，不到四十岁便病逝了。”

        碧水涟涟，偶尔有浮花浪勾缠在水面，泛起细细的波纹。莲花、白兔、圆月、蝴蝶……各式各样的花灯随着水摇摇曳曳，一路漂远。

        “希望阿湄早日与那小子分手。”

        因着这个传说，每年元夜人们都会来石桥下放花灯，祈求仙女保佑姻缘美满。

        他的声音轻轻颤抖，像是要消散在夜风中。

        她略微思索：“是因为那张签文？你也说了，那只是凡人的营生，信不得的。”

        “这样吧，这单我就不收钱了。你莫要往心里去啊。”

        来人正是虞苍舟，他瞬息间落在了谢云渺面前，在月色下颇有遗世的谪仙之姿，气度清绝。

利。”

        她顿觉有些无趣，止步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