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毒香林犹豫了一会儿说：“我还不想走……”

        祭司大人走到两人交握的手前，将沉重坚的面推了上去，出那张毒香林熟悉的面庞。

        刚才……那是什么？

        “丽雅。”毒曼却将她叫住，“能不能请你帮我把金玫叫过来？”

        一熟悉的平和声音打断了吴皓的话。

        “你们在说什么？”

        “那我和叔叔先去说点……”

        毒香林好像第一次认识眼前的男友一样，细细地端详着他。

        “唉！”毒香林拦都拦不住，只能看着丽雅像个小火箭一样冲出去。

        他好像觉得毒曼越来越高，高得他只能把仰到极限才能看到祂的脸。

        “但电话可不能挠她的发和脸。”祭司揶揄地挑挑眉，“在久村，没人会和永远八岁的丽雅去计较。让她去吧。”

        “祭司哥哥来啦！”丽雅眼前一亮，得意地扬起小脸，用下巴对着吴皓，“这下你才是傻子了。”

        “我……”毒香林没想到这锅能甩到自己上。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她饿了，她想找好吃的饭菜来填饱自己的肚子。然后她确实找到了，可找到的是在工业水线里机械化生产出来的，无论复制多少份，味都一模一样的预制菜料理包。

        “香林？”女友长时间的沉默让他忍不住开口促，“走不走？走的话我们赶紧去收拾东西，别理你叔叔了，趁他不在，我们……”

        永远……八岁么。

        “走吧，香林，丽雅。”毒曼侧眼看向旁边两个毫无察觉的女孩，带着她们进屋。

        “你要带我们家的女孩离开？”毒曼把转向了她，兽骨犄角上挂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动，“香林，你的意愿是？”

        “香林你是不是被这人眠了啊！”吴皓没想到女友会给出这样的回答，难以置信地扯着她的手不放，“留在这里有什么好的？”

        吴皓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女友的手，跪在了地上。

        “等等，叔叔。”她缓过劲儿来，“你不是有金玫电话号码的吗？直接打电话叫她过来就好了呀？”

        而吴皓之所以会追求她，好像也是因为，她是个看起来符合大众标准的单纯女孩。

        “丽雅，你还有什么事吗？”她向朋友询问。

所以她就答应了。

        吴皓直了直子振声：“毒叔叔，我觉得这里对香林的病情没什么帮助。我准备带她回柳市去大医院检查。现在我们立就走。”

        “你听到了吗？”毒曼的笑意不变，“我想这个话题已经讨论完了吧。”

        “叔叔……”毒香林一时词穷，不知要怎么跟他说明这一切。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再说一遍。”毒曼面上带着淡淡笑意，却让人觉得捉摸不透。

        “叔叔，不是说了不提这个事了吗？”女孩皱起眉不赞同地看着在怂恿丽雅的他。

        “可是金玫她太喜欢欺负香林了呢。”毒曼似乎很为难的样子，“让她去可能又会被金玫欺负了吧。”

        说到这个，毒香林想到梦里那个还没有变成今天这幅模样的小女孩，心情有些沉重。

        毒曼缓缓向叁人走来。他不知又去哪里了场法事。兽骨面，披花纹繁复的祭袍，宛若寺庙中活过来的神明。

        “什么？金玫欺负我最好的朋友？”丽雅上支棱了起来，气势汹汹跑了出去，“我要去打她！”

        祭司上的兽骨面似乎与其为一，祂脸上的和煦笑意不知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透着人类不应有的庄严和肃杀。

        “我不去。我不喜欢和她玩。”孩子心的丽雅止不住地摇，扯了扯毒香林的衣角，“你去叫。”

        男孩的心脏如劫后余生般猛烈动着。

        在这一晃眼的片刻里，他有种神明就站在面前的错觉。

        “你走……”吴皓看到毒曼在阻止他，不耐烦地瞪了过去，脱口而出的反驳却戛然而止。

        丽雅摇摇，“我眼睛已经好了。”

        手本来就在昨晚激烈的拉扯中被叔叔紧握，现在吴皓失控的力让她吃痛地轻呼出声。

        “适可而止吧。”祭司大人把手简单地搭在男孩的手臂上，看起来并没有用力。

        回到家，毒香林还想私下和叔叔讨论一下关于吴皓的事。可是丽雅也跟进来了，谈话不是很方便。

        她找到的是她想要的那种爱情吗？

        明明毒曼只是比他高了一些，但此刻吴皓却感觉祂用辽阔苍穹往他的俯压下来，他就好像世间的一只蝼蚁一样卑微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