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又因为难受而半夜惊醒。

        从来没有想到会对她说这种话，看来她亦对过于偏见了。

        能嫁进这个家，她并没有任何怨言，得到志凡就是她最大的欣。

        无力回应母亲的话，只好点回示，然后母亲便为她盖好被子让她作更好的休息。在朦胧的视野里瞥见母亲的脸孔，那张脸似乎又苍老了几分，在凝重中她感受到母亲的温柔。

        「你穿得温点，别让我老担心你。」

        「你哪里不舒服？」母亲一到步，便连忙走近床上的她，皱着眉抚着她额前的发梢。

        说罢，志凡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

        志凡只能看着她一天一天憔悴下去，却甚么都不了，只能去寺庙为她求符。

        她唯有一直沉睡休息，但她察觉这令她越来越虚弱，不久后甚至连把动起来也很困难。

家的家人都认为她的厨艺其实不怎么样，还开始感叹因娶到这个媳妇入门而感到不幸了。

        「是护符之类的东西，你要带在上。」

        每夜志凡都会在床边守候着被病魔折腾的她，直至她出安稳沉睡的神色，志凡才愿意放下心来睡觉。白天亦在工作结束之后，连忙赶回家来尽可能地照顾着她。

        「你啊，从小到大都没多少病痛。要不就不生病，要不就大病一场，真是每次都被你吓死了。」轻轻闭闔上眼瞳，母亲叮嘱的语调彷彿从远传来般。

        床应该放置了半杯水。

        于是她唯有抱着翌天再好点让大家看好了，结果又迎来一模一样的结果。

        「……有甚么事的话，再找人搭个口讯来吧。」

        「没甚么特别的………」

        依照医生的方服药已经没有任何效用了，儘她听从家人所说的把能吃的药都吃进肚子去，药却不从在她的上奏效。

        看着在床上呼出难服的呻，她隐约感受到志凡尽可能地守候在床边，悉心照顾她一心盼着她的康復。

        全寒颤而不禁蜷缩起子窝在被窝里，额背脊沁汗甚至连睡衣都给沾了。难受的低喃迂回于乾涸的边，剎时感到咙一阵渴意。

        到底为甚么得病，为甚么全然没有半点康復的跡象，大家压儿没有半点绪。她似乎放弃了思考，每天都看到大家愁眉苦脸的模样，她连自责的念都没有。

        还以为会被说三四，可是大家的反应却不如想像。那天他们随意地煮了些茶淡饭，几小菜完全不足以与平日的份量相比，但一家人都吃得非常滋味。

        当她能甚么也不顾，完全放松地躺在床上后，她才感觉到她的病情比想像中更严重。没有勉强支撑，更多的病徵悄然冒起折磨她的躯。

        那天晚上，志凡阻止她继续饭，并跟家人说了原由了。

        其实人倒是不怎么开口在人前指责，而作为志凡母亲的婆婆却怒视着她，觉得她浪费了珍贵的食材。儘不是一次把饭煮焦了，但婆婆并没有直接出言指责，而是板着脸孔警告她下次注意一点。

        有一次，志凡一回来便把些甚么在她的掌心，让她好好保着。起初她不知是甚么东西，只她惘然地凝望着志凡的脸。

        ＊＊＊

        「为甚么不告诉我你受委屈了？我这个丈夫没有真正关心到你，对不起。」

        也许是交付志凡多多照顾她，志凡一瞬往她这边传来视线。

        在意识恍惚之间，椅子传出与地面摩的声响，母亲站起来与志凡交谈起来。但在几近瞇成一线的眼帘间，两人的影实在太过遥远，低语的对话本传不了她的耳际。

        他们让她好好地待在房间里休息，家务事都不让她忧心，比她意料中还更关怀她这位新入门的媳妇。而也没有多言几句，与往日地板着脸庞却少了几分不悦。

        不只如此，志凡还特地托人传口讯给母亲，母亲一收到志凡的口讯便连忙到家里来探望她的状况。也许她每次生病都严重得几近病入膏肓，所以母亲都紧张得一脸庄重。

        ───不舒服便早点说，不要让人担心。

        即使不用母亲的提醒，志凡把作为一个丈夫该的都了，不必的也了，甚至超越她的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