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何抬看到镜子里映照出的柴郡的脸，柔的额发落在他眉眼，依稀可见深黑的瞳孔正专注地看着她。

        于何发现自己其实没仔细看过他的眼睛，只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阳光下折出甜蜜的色泽。其实细看会发现他的眼睛是深绿色的，稠得化不开的绿，带着捕食者天真的残忍。

        -----------------------------

        他从后贴近她，她上那种檀木的气息氤氲开来，闻起来像树一样柔又坚立不动，让人安心，又让人憎恨、想要打碎她的不为所动。

        “我以为你是考虑实用的那种，”她苦着脸，“干脆把我发剪短呢？”

        柴郡不情愿地跟着她来到卫生间，于何在洗脸台墙上的柜子里翻了翻，居然还真的给她找到了剪刀。

        确实是浮夸的，橘色的波浪卷看起来都能垂到腰间了，走在路上谁不多看几眼。柴郡把那假发抖开，对着她比了比，“是吗，我只是觉得你上肯定很好看。”

        柴郡伸出尖了她脸侧滴落的水珠，吻由着她颈侧一直落到她的锁骨。他早就想这么了，直到现在，他终于不住咙里枯的渴望。

        “这样，”于何没有异议，她还没过假发，感觉很新奇，“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他拿出巾了她的脑袋，水顺着于何优雅瘦削的锁骨进他看不到的地方，她仰起任由他把自己的发干。

        卫生间的灯不是很亮，昏黄暧昧的光线投出两人的影子，柴郡先给她在水池里打了长发，抹上洗发，慢慢搓出泡沫后再冲洗。他从她柔顺蜿蜒到他手腕的发里抽出手来，怔怔地看着泡沫在他指尖破裂。

        她有点不安，想要和他拉开距离。柴郡在她动的那一刻伸手撑住洗脸台，把她困在自己两臂之间，歪着看向镜中的于何，用一种笑的、漉漉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了？”

        柴郡把假发从袋子里抽出来，于何没忍住惊呼出声，“这个不会太夸张了？”

一类的东西回来，于何欢快地接过去，发现他右手还拿了袋东西，她望了望，“这个是？”

        终于要到肉了!感天动地!

        “假发，”他说，“我在旁边的理发店拿的，你要是想自由活动估计还是得改变一下外表，发是最好弄的。”

        于何不知这算不算在夸她，但还是打定主意要把发剪掉，她先吃了几口柴郡带回来的汉堡，站起来，“这里有没有剪刀？你来帮我剪吧，不然后面的发我不方便。”

        于何咬住下，没有应声。

        柴郡垂看去，她为了方便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运动背心，背和口洇开了一大片水痕。

        柴郡看起来很惋惜，“不要，你的发摸起来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