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抬起来和于何对视，借着一点微暗的光线，于何看清了那张漂亮的脸，长长的睫没有掩住他眼里的情。他的嘴鲜红而艳丽。

        "那也算，你知不知他为什么让我在这打工？"

        于何重新把埋回他的肩膀，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哥。"

        在萨萨看来她简直像一个放下了防备心的小猫，人畜无害的清纯模样让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眼角。

        萨萨垂下手，握住刚刚拭她脸颊的纸巾，仿佛还存留着她的温。

        于何睁开眼幽怨的看着他，这人怎么还没完没了，逢场作戏而已，都结束了还凑这么近就有点没礼貌了。她现在也没心思奉陪。

        "我有点理解他们了，"萨萨了嘴，"好了，不要一句话打发我，谁让你来这里工作的？"

        萨萨谨慎地开口，"不算认识，但是我知他。"

        "你哥是谁？"

        光线闪了闪，滋滋的电声在两人上穿过，一时间于何闭了闭眼，适应了一下突如其来的灯光。

        萨萨欣赏着她这张脸，眼上也沾到了一点血珠，上都要干涸了。

        "你的脸还在血。"于何的声音没有一点愧疚，"你不要？"

        "嗯哼，怎么，很惊讶？"

        "如果他觉得你应该知，那么你就会知。"萨萨的声音恢复了冷静，"我不知于连还有个妹妹，亲妹妹？"他的声音里有种依稀可辨的怀疑。

        "于连。"

        他嗯了一声，熟悉的落寞又回到了他上。

挣扎起，被他带着警告意味地反剪住双手钳在背后，他的手劲大得的她手腕生疼。

        于何倒是来劲了，她一个鲤鱼打坐起来，"怎么，你认识他吧？"

        "他看上去不像是有亲妹妹的人。"

        那种阴沉、安静、不把命当命的男人，感情不比屠夫对砧板上的肉多到哪儿去。萨萨第一次看到于连就这么觉得了，但他不打算把这话说出来。

        她递过来一张纸巾，顺便对着发亮的茶壶表面看了看自己脸上的血渍，但是实在是照不清楚，她掰过萨萨的手，"你帮我。"

        "那你倒说说他像什么人。"于何兴趣缺缺地接话，她有些厌倦了，更何况是在讨论于连。

        一把推开萨萨后于何三两步走到门口，喊他，"还不走？"

        "你不知？"

        "什么？"

        "这个我不好说，"萨萨迟疑了一下，他今晚有点冲动，这不像他，换了中介人又怎么样？有可能只是通知没到位，知的越多越容易惹事上，他不应该缠着于何追究底。

        "闭眼。"他轻声说，像一个命令，但于何闹了一晚上已经懒得继续折腾了，她懒洋洋地阖上眼，还打了个哈欠。

        萨萨沉默了，好一阵没说话。

        这一行的人大多都这样，他也没有什么区别，也许更年轻一些。

        萨萨盯着于何看，两人此时都有点狼狈，于何脸上还留着他抹上的血，从嘴角蔓延开来，合她白皙的脸庞像是雪地里散落的玫瑰花，黑白分明的眼睛映出他的模样。

        于何只能看到他柔顺的发掉落在她口，蹭得人的。她不留情面地抬脚踹了他一下。

        他没拒绝，走到水龙边将纸巾打后才慢慢过她的脸颊，他的动作很温柔，于何简直有点骨悚然，她宁可他像刚才一样对她不客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