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人鱼哭的时候并不是嚎啕大哭，也不是最开始的我见犹怜，很安静，很委屈――这个说法保守了，应该说是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在哪捉到她的？”

        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的艾德里安：……

        “……怎么这也能哭？”

        不得不说，他有这个倾向了。

        艾德里安回，看见小人鱼坐在水池里哭的伤心的样子，神情古怪，“你怎么这么爱哭？”

        珍珠落水的声音不大，但因为房间实在安静，于是变的很明显。

        他对吃的没什么感觉，但看见小人鱼吃的摆尾巴，不知不觉，觉得嘴里的东西也带着香味了。

        他完全不明白被带到陌生的地方，面对陌生又可怕的人，小人鱼会有多脆弱不安。

        小美人鱼不是忘记了害怕，她在试探这个叫艾德里安・温克森的男人的底线。

        她是不是想哭到他烦，然后放她回去？

        还真是……“一点点”东西。

        明白她问的是什么。

        往外走的脚步顿住。

        “哪里摔疼了？”

        被砸了个结实的小美人鱼愣愣的，眼泪又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她还未成年，出生后一直被家人保护的很好，本不知要怎么在陌生人面前掩饰自己的喜好和情绪，但动物直觉告诉她，让男人知这些不是好事。

        3

        替她了尾巴，她还在抽抽噎噎的哭，艾德里安皱眉，“行了，别哭了，下午带你出去玩。”

        “尾、尾巴。”

        想到以前不小心磕到，全家人都紧张、关心她的场景，再对比现在，只有一个阴晴不定的可怕男人，就更难过了。

        小美人鱼僵了下。

        戾气无端生起，连问她什么时候学的人类的语言，为什么之前又不说都不想问了，又将她丢回水里，转离去。

        瞥了一眼水池。

        艾德里安看着小美人鱼变红的眼眶，有种扶额的冲动。

        艾德里安眯眸，把玩她的长发，“嗯？什么？”

        “你喜欢吃熟食。”

        她不像上次，哭的又美又可怜，魅惑油然而生，现在她哭的很真实……是冒鼻涕泡那种真实，像个被欺负的小孩子。

        艾德里安肯定的说。

        得寸进尺的小人鱼。

小美人鱼的白，是鲜活的白，而他的白，是死气沉沉的白。

        “是真的。”

        “还好。”她强作镇定，“想尝一尝。”

        鬼使神差的，他又走回去，把她拉起来，让她坐在自己上，鲁的抹去她脸上还没凝成珍珠的泪，“别哭了。”

        害怕是真害怕，摔疼了也是真的。

        但目前看起来……好像没有底线。

        巨大的贝壳床被安置在水池中，在外面被拍卖上巨额的鲛绡跟不要钱似的往里送，宝石、珍珠、珊瑚，摆满了水池。

        正在吃着意大利面的小美人鱼这样想着，忍不住因为嘴里的美味快乐的眯起了眼，水下的尾巴欢快的拍打。

        这么浅的水，摔下去也许是会砸到池底摔疼？他不确定的想。

        “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艾德里安看了眼在贝壳床上穿着鲛绡、睡的恬然的小美人鱼，笑了一声。

        但这样就哭了，这只小人鱼也太气了。

        所以在他要吃午餐时，言又止，最后还是提出想要一起吃，跟他吃一样的东西。

        他要是觉得无趣了，就把她送回去。

        小美人鱼在池子里，架了个桌子，男人在岸边，也架了个桌子，吃的东西都一样。

        但小幼崽怎么骗的过老油条。

        艾德里安见过许多人哭，男人、女人、老人或者小孩，但没有一个能像她这样随时随地就能哭出来的，而且哭的他心烦，看见她眼眶红就想杀人。

        *

        “那我、那我可以要一点点东西吗？”

        路缪尔没想到温克森大人特意叫他过来，只是为了问小人鱼

        “再哭就别吃了。”他的声音沉了沉，显然不开心了。

        不知是被他吓到，还是被“别吃了”吓到，小美人鱼生生把眼泪了回去，安静的继续吃剩下的午餐，但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嗤，不是第一次吃了吧？”――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