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嘴角还有未干的水渍，她抬起手背干，僵地点了点。

        林清迟疑地点了点，突然就闻到从大开的厨房门中飘出来的重油烟味，一时间胃里一阵翻泛酸，她忙推开李思雨冲进了厕所，跪在桶旁就是一阵狂吐。

又看到他这副纠缠的模样，一时没好气地说：“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隐隐闪过一丝不安。

        就这么到了第三天，林清站在电梯中给自己心理建设，见到他一定不能心，不然一切都前功尽弃，所幸今天家门口并没有姜彦声的影。

        林清咬牙不去关心在意，装作没有看到他一般，径自开门关门，没有留给他一个字眼。

        恍惚间，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是不是姜彦声出什么事了？

        第二天下班，她又看到姜彦声蜷缩着等在那里。

        她想起来了，这是姜彦声的母亲。

        不等她开口，就看到李思雨拉开了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神色紧张地走过来凑到她耳边说：“我一回来就看到她等在门口，说要找你，我只能让她进来等，你认识吧？”

        女人穿着一件鹅黄色连衣裙，衣饰简净，柔顺光泽的深棕卷发被松松束在脑后，年纪虽已不轻，面容却秀雅非凡，依稀能看出昔日风韵。

        这是一个陈述句。

        进门路过客厅，看着沙发上坐着的人，林清瞬间在原地定住了。

        她房里没有凳子，她只能局促地坐在床上，也不好意思让人坐自己床上，两人一时无话。

        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高佩兰捂嘴轻咳一声，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温婉贵妇模样，说：“你好，林小姐，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高佩兰轻轻关上门，转一眼就将这间房的布置看了个大概，感受到林清的不自在，她也没再迂回，直白开口：“你怀孕了。”

        领着人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忽然觉得，自从认识了姜彦声，这方被自己保护得很好的小天地就时常被暴在人前。

        林清手指微微蜷紧，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她掏出钥匙开了门，在姜彦声满希冀的眼神中，重重关上了大门。

        姜彦声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忍住满心的酸涩，略显沙哑的嗓音轻颤：“我只是......想你...”

        林清大脑中瞬间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她明明已经藏得很好了，为什么姜彦声的母亲会知。

        她僵直着从高佩兰侧让出的位置走过，仿佛有人一手扼住她的脖子，让她一时间感受到了缺氧的痛苦，从到脚开始麻木冰凉。

        林清缓过劲来，撑着洗手台漱了好几次口，才缓缓抬起，一眼就从镜中看到等在洗手间门口的女人，吓得她一激灵。

        高佩兰往厨房的方向看了看，贴心地提议：“去房里说吧，你也不想在客厅说你――”她停顿了片刻，视线从她的脸上落到了她的小腹，缓缓开口，“――的事吧。”

        听到她走路的声音，他才缓缓抬起。他的气色比前一天还要差，嘴淡淡的没有血色，一副懒洋洋的倦怠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