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别想抵赖，回去翻日记本，2010年4月18日，绝对没有记错。”

        早起的老人三五成群，或是晨练，或是下棋，或是组乐队演奏，还有人在空地玩大型陀螺，鞭子抽得震天响。

        乔浠用手遮挡眼睛，手指缓缓分离，分割的金光进眼底，她轻轻闭眼，仿佛有一神秘的力量注入，周发热发。

        印象中他很少示弱，只需稍加几分演技，乔浠很没出息地心了，指腹顺着在他的手背温柔动。

        男人微微一笑，“我受之无愧。”

        邢峥愉悦挑眉，“我乐意。”

        “那年你突然离开我，离开江州，是和某些人有关吗？”

        “好，下次一定温柔。”

        乔浠苦涩的笑，转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太阳，日复一日的坠落攀升，依然能让人感觉到初升的意。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哥哥，太阳是不是要出来了？”

        “你魔鬼！”

        他憋着笑，特别喜欢看她较真时的傲样，顺嘴提了一句，“离开我的那些年，不打算和我说说吗？”

        “夸奖了。”

        “不过分。”

        相同的位置，相同的两人，不同的是那年稚的少男少女早在时间的长河里逐渐褪去青涩模样。

过肉味，这才吃几顿，怎么可能喂得饱。”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隐隐约约记起了一些模糊的片段。

        邢峥也不愿勉强，即使内心深想要更多地了解她，可又害怕自己的私心把她重新推进那个好不容易爬出的深坑。

        “哥哥，你知在美国的那七年，我最开心的是哪一天吗？”

        邢峥没说话，用眼神询问。

        “快了。”

        邢峥诧异地看她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她却能读懂他的意思。

        邢峥勾了勾，“的确很假。”

        邢峥笑而不语，牵着她走进凉亭。

        霎时，万丈金光照耀大地，给辽阔的江面染上一层胭脂红。

        “那你能不能轻一点，每次都被你弄疼了。”

        男人反手握住，十指紧扣。

        他沉思片刻，小心翼翼的说：“乔乔，我只有一个问题，你只需回答是或者不是。”

        两人并肩坐在长长的石凳上，仰看向宽阔无垠的江面，淡淡腥气扑鼻而来，捎着雨后清晨特有的。

        雨后朦胧的雾气散去，耀眼的金色光芒自灰白的云海中慢慢升起，柔和的光线越来越亮，渐渐地，太阳出半个，天边的朝霞逐渐变色。

        邢峥望向天际绽放的橙色彩霞，长臂顺势揽过她的肩，紧密地搂在怀里。

        “……”

        她由衷地发出感慨，“这里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

        天还没完全亮，经历过风雨洗礼的路灯孤零零地立着，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佝偻地弯着腰，用仅存的那点幽光照耀世界。

        “时过境迁，我早已不是那个无所事事的小学渣，去美国后我奋发图强，挑灯夜战，虽说文化课一般，但我可是以专业第一的好成绩毕业的，夸自己一声学霸不过分吧？”

        她轻轻眨眼，“嗯。”

        两人手牵手走出面馆，沿着江边小缓慢行走。

        “”乔浠哑然，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日记本是记录生活的，不是用来记仇的！”

        “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有一次你半夜醒来，睡不着就跑来房间闹我，我也是这样带着你出来吃面，吃完溜达到在这里来等日出，结果那天是阴天，等到快迟到都没见到太阳，你憋一肚子气回家，气全撒在我上，怎么哄都哄不好。”

        “听着像是假话。”

        “你胡说，我哪有那么不讲理。”

        她笑着，抑扬顿挫地念起诗，“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乔浠一眼发现不远的凉亭，拉着邢峥往那走，一路都在感受朴实而温的市井气。

        她偏看他朗的侧脸，野十足，嘴角那抹笑很勾人，同记忆中的翩翩少年完美重合，她挽住他的胳膊，歪靠着实的大臂。

        心疲惫的女人又饿又累，一鼓作气干完一碗面，顺便抢走他碗里的煎，美滋滋地吞入腹中。

        她角的笑意僵住，情绪淡下来，“没什么好说的，我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