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博臣只希望这两位没有为了案首的人选吵起来，不然难免伤了和气。

        “案首预备人员一共有十七位，如果今年案首不在这十七位中，咱们赌坊给每人退回两倍的押注钱！”

        乔博臣：“……知、知。”

        “伙计，你先说说谁赔率最低啊。”

        “您且说，下官定竭尽全力。”

        乔博臣：“大人一片孝心，下官佩服。只是这热茶已经泡好，便权当为大人践行了。”

        至于乡试，这可都是由京中大学士一力主，再无知府、巡抚等什么事，故乔博臣才能在府衙安心当值。

        “诶，不晓得在场诸位听没听过我们‘财源赌坊’，距离辰时还有一刻钟，大家请尽快为自己心中的案首人选下注！买定离手！一刻钟后便能揭晓结果！”

        杨有许：“二公子盛情，本官心领。只是本官只告假两月，如今这京城一来一回就得三十九日，院试又用去十三日，还剩下八日，本官想回乡看望父母。因此，特来向乔二公子别。”

        “就是就是，罗公子赔率多少，我买一百文，押他中案首！”

        杨有许刚进来就听到这句，当即笑了起来：“乔二公子客气了，本官不过是前来别的。”

        乔博臣：“下官定竭力去牵线。”

        乔博臣刚走到堂内，便有衙役上前禀告：“大人，侍郎杨大人来了。”

        杨有许拍了拍他的肩膀：“多谢二公子。”

        乔博臣：“大人才评卷结束就要走么，不多留一些日子？罗织府近些年出了不少新奇玩意儿，下官还未曾尽地主之谊，请大人将其品鉴一番。”

        乔博臣微微有些紧张，不知杨大人打得什么哑谜，静静等待他下一句话。

        在众人都无比紧张之际，总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有物，缺一不可；

        众人听了这句，立刻来了神。院试考生有一千余人，这赌坊怎么就能确定案首一定在这十七位中？本着可能从赌坊那儿薅到羊的心态，大家仔细听了下去。

        “按照赔率来看，十七位中赔率最高的是行山府的张逸品书生，一赔七；……排在倒数第二的是咱们罗织府罗家的大公子罗京墨――”

        杨有许笑了笑：“并非大事，二公子莫要紧张。不知二公子可知，瑞林郡行山府木沧县的书生何似飞？”

        杨有许捋了捋胡须：“看来何似飞的名声已经传到二公子耳中。”

        “此场院试案首，乃是书生何似飞，”杨有许笑着说，“本以为巡抚严大人同本官格迥异，应该在选案首上争执一番。哪想到，本官一眼就看中的答卷，巡抚严大人同样看中了――正是这位何小公子。他才思捷，算学功底扎实，且语感惊人，文采斐然，三场考试五篇策问，无一不是品。就连那首诗，放到京中学子举办的诗会里，定然也是极其出彩的。这样的才学、这样的年纪，有望弱冠之年以前中进士。本官有意收他为门生，还请二公子帮忙牵线搭桥一番。对了，本官观那严大人似乎也有此意，因此，还请二公子……速度快些。”

        后者为人严苛，喜欢揪着细节不放，如若有哪儿写的糊不清，定然会被严大人发现并用朱笔圈出，此卷便难得高分了。

        ‘赌’可能是每一个人埋藏在最深的天，听他这么一嚷嚷，立刻有人应和：“来来来，老子等得心慌慌，你说说，能给哪些人下注，我听听里面有我儿子没。”

        赌坊伙计的话才说到这里，立刻被人打断：“怎么可能，罗公子赔率应该最低才对，他可是第一个出考场的！”

        杨有许颔首，他一口喝完热茶，直觉口留香，：“好茶！本官除了别一事外，还有件事，想请二公子帮个忙。”

        “快，快请杨大人进来，小程，泡我娘从京城送来的大红袍。”

        与此同时，府衙外等待放榜的童生，以及他们的父老乡亲已经着急的心脏狂――今年能有八十余人中秀才，可得有他们家孩子啊！

        “赔率最低的啊，是行山府今年四月的府试案首何似飞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