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子浔也叹了口气。

        潘琼年纪不大，心直口快：“可，可当初县学岁考，何兄可是一个时辰就写完了所有答卷，还得筹。”

        这样一位脾气火爆但爱好美玉的真君子，居然传到罗织府，就成了他喜欢出刁难考生的‘截搭题’，也不知是传出此消息那人是和居心。

        今儿个的检查比三日前要省时得多，这第二场的答卷虽然同样是二十张，可是考卷上只有五题。三篇策问

        何似飞现在想到昨日的情况还心有余悸，：“我现在蜡烛所剩不多，后面几日下午不敢睡那么久了。”

        不过，何似飞这会儿肯定不能说实话，不然，会惹得潘兄和邹兄愤怒，可能会影响他们后面六日的答卷。

        士兵们对此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考生们不会烧了这考棚，只要他们不出巷，一切皆可随意。

我当时看到邹兄、潘兄，也是非常惊喜。”

        何似飞没喝过酒，婉拒：“谢潘兄好意，我不晓得自己酒量，在科考考场上暂时不饮酒了。”

        三人继续闲聊片刻，待取水通传下达，才各自回去准备给明日接水。

        他用葫芦里的水沾布巾了脸，正好开始下发考卷、答卷、草纸。

        刚交了卷，三人神还算不错，将自己的锅子和吃食都带过来，打算在巷旁生火煮饭。

        邹子浔想了想，：“如果前两日何兄下午都在休息的话，时间确实很紧。毕竟下午天亮的时间比晨间要长……”

        “也对，小心喝醉，我就是酒量不行，只能慢慢抿。”潘琼想起什么，忽然，“先前听说曹大学士讲究咬文嚼字，喜欢出截搭题，考前这十几日我都在准备截搭题，哪想到这回连一截搭都没出，害我白准备了。”

        接完水，又如厕后，何似飞便在自己号房里躺下了，可能是因为白日没怎么睡，这会儿居然睡意缱绻，加之不用担心脚不能伸出号房，何似飞没什么顾忌的睡了个舒坦觉，翌日卯时方才醒来。

        他煮得多，三人每人能分到一小碗。

        邹子浔同样笑：“我也是，看了题量觉得很大，前两日都不敢休息，没想到只是题量大，题目却不难，昨天下午便写完了题目，一直休息到现在。何兄，你呢？”

        何似飞被点名，：“我么，我前两日的下午都是睡过去的，昨晚担心题目写不完，耗了大半蜡烛。今日下午方才写完所有题目。”

        邹子浔：“何兄答题速度快，不用担心。不过，午间确实容易睡过，何兄午间休息时，可以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只许睡一炷香功夫。多告诉自己几遍，一般是不会睡多的。难怪我瞧着何兄的衣裳上看起来没多少汗，下午答题当真是汗浃背，要是蜡烛可以带十来就好了，白日休息，晚上答题。”

        邹子浔和潘琼俱十分惊讶。

        何似飞拿到考卷的第一件事还是检查题目无误。

        潘琼撩起衣衫下摆汗，：“今年的乡试题目还算简单，我第一日白天没休息，第二日只在午间眯了一盏茶的时间，今天一早便写完了所有题目，下午近乎都在休息。”

        潘琼：“要真是这样，那得让人多开心啊，晚间凉快下来，我脑还清醒些。我这里有些黄酒，何兄可要喝点？晚上喝了有助于休息，晚上睡好了，才不会耽误白日答题。”

        吃完后，邹子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脸的舒坦，：“好久没吃的这么舒服了，这三天诶，过得可真是太艰难了。”

        今儿个是第三天，泡的大米再放下去就会发酸发臭，何似飞打算将其全煮了，着风干的腊肉和咸鸭，堪称一句丰盛。不多时，锅里就散发出让人食大动的香味。

        因此，曹大学士才对那些喜欢胡乱截搭四书五经，把题目出得不不类的出题人颇有微词。

        邹兄和潘兄对此喜出望外，他们也将自己带来的风干鸡肉和鱼肉烤好，分给大家。

        据老师所说，曾有一位担任府学学政的进士出题‘二三子何患乎无君我’、‘君夫人阳货’等，惹得那年府试考生叫苦不迭。曹大学士知后，当即向陛下谏言，罢免了那人的职位。

        何似飞则有些惊讶，他可从来没听说过曹大学士喜欢咬文嚼字。这位因为出世家，从小便好丝竹、美玉等彪炳君子份的物件儿，于文章方面亦然――他喜欢美的修辞和华美的笔，对文采好的后辈往往不吝惜提携。

        这大热天的，三人都没穿外袍，发甚至也都是盘在的，看起来有稍许落魄，不过尚且称得上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