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应该是散朝了吧。

        三位大学士起初只是听说绥州何似飞，年仅十六，有掷果盈车的潘安之貌，有七步成诗的子建之才，虽未及殿试，但坊间压他中状元的赔率已经低得不能再低――这边证明大家都觉得绥州何似飞定会中这状元。

        ……这就，写完了？

        他刚写完最后一个字，不用抬，就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侍卫的深色衣袍，已经变成了一抹明黄色。

        何似飞不用抬，就知这些来人是谁。

        所以，何似飞搁笔并非是紧张到拿不动笔。

        “别的我没瞧见，我就觉得

        随即，他看到另外绯色官袍下得几双官靴朝自己这边走来，似乎都在低打量自己这份答卷和诗文。

        总之，这些百出的状况在他们居高临下的视角下，当真十分明显。

        三人原本恨铁不成钢、气势汹汹的姿态在看到何似飞答卷的一刹那，猛地悬崖勒。

        何似飞方才写得太入迷，压就没听到周围的脚步声。

草稿，到时要是看到了这四个字，呈上去后，指不定要惹皇帝生气。

        诸位内阁大人也没有‘吓唬’考生们太久，在侍卫们搬着馒和肉汤进来时，首辅大人就自发带着群臣离开了太和殿。

        有了这四个字的前车之鉴后，何似飞再审读自己的草稿，又谨慎了几分，确认再没有任何纰漏后，这才誊抄上了答卷。

        直到走出门外，不少大臣还在同好友议论――

        只是……陛下这才到何似飞面前站了片刻，这绥州何似飞居然就搁笔不写了，不只是少年人出于紧张，亦或者其它原因……

        在场几位大学士都是考过殿试的人，自然知本届的会元坐哪儿，第二第三名坐哪儿。

        皇帝还有政务要理，看了片刻后便离开。

        反观其它人，有发现皇帝和大人们到来后脚不住颤抖的，有胳膊颤抖得写不稳字的，还有在强装镇定写字，但字忽大忽小，歪歪扭扭的……

        “太和殿当真辉煌，我只在陛下登基时来过一次太和殿。当初我那一年殿试，是在保和殿举行的，可惜啊。”

        这还有一盏茶功夫才到午时啊。

        有了这个座次的排序，即便大学士们此前并不认识何似飞等人，但只要听过他们的名字，自然是能将名和人对得上号的。

        皇帝带着一群大臣前来观看贡士们答卷，按照官位高低，紧跟在皇帝后的自然是三位内阁大学士。

        即便是他们年轻时候参加殿试，发现自己前有明黄色衣袍出现，也是又震惊又紧张，但这时候还得装着写，即便是在草纸上写呢！

        哪有搁笔不动的理。

        不过，幸好这朝散得没那么早，不然被皇帝和首辅和次辅大人们看到自己那四个字，指不定在内心怎么谴责。

        大学士们想，紧张是正常的。

        期间，何似飞前一直有一排侍卫在严肃的看着场内的贡士，谨防有人交接耳，有人眼睛乱瞟。

        于是，三位大学士中脾气最刚直的唐大学士一动，其他两位大人跟着过来，都在看绥州何似飞此刻到底为何搁笔。

        有了‘传闻’这些光环在，加之何似飞前几日又在琼笙书肆出了两本《编策问・甲》，还写出了会试最后一加试的算科题，几位大学士对何似飞印象皆是不错。

        而是……写完了……

        可能是方才检查出了自己的错误，何似飞只觉得心情舒畅，中顿生作诗的望，一首七言律诗随之写下。

        没错，这几张纸就是答卷，前面是策问的收尾，底下是律诗，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