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炎气结，若不是杨艳拼死拦着，他现在就能把贾南风个对穿，“若不然以你之貌以你之才，怎么可能得了东太子妃的位置！”

        这种事情没办法解释，越解释越心虚，倒不如直接认下来，剑走偏锋兴许还能保住自己的命。

        “你竟敢指责朕？！”

        司炎与杨艳彻底坐不住。

        但此事实，便意味着自己再无生路。

        司炎回神，暴如雷，“你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有脸指责朕？！”

        【元康九年，贾南风陷害太子谋反，惠帝司衷大怒，废太子1。】

        贾南风面无表情。

        哪怕重来无数次，给她无数次的机会，她依旧会杀太子以绝后患。

        飞鸟传信频频，各地诸侯王蠢蠢动。

        “让我主政之后耗于内斗，半生都在与权臣诸王斗争。”

        可她依旧不后悔自己会这么。

        “我杀太子，如陛下当年杀魏帝。”

        “陛下如此，我为何不能如此？”

        “更是父皇为了维护太子的地位，立我这个又丑又恶毒的女人为太子妃。”

        贾南风觉得司炎多少有点无理取闹，“儿媳哪来的脸？当然是父皇给儿媳的脸。”

己的力量，一旦贾南风出现纰漏，他们便是撕咬贾南风的猛虎。】

        贾南风从不反思自己，只从别人上找原因，再加上知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在面对天子之怒时毫无畏惧。

        贾南风答得这么干脆，倒让司炎微微一怔。

        【永康元年，贾南风毒杀废太子，废太子不肯喝毒药，被黄门以药杵打死2。】

        “卫瓘的女儿明明又漂亮又有才情，又温柔贴。”

        “是父皇为了维护正统，执意立太子为太子。”

        ——贾南风若不是这样的格，他当初也不会立贾南风为太子妃。

        画再变。

        “是，父皇说得对。”

        而她则是司炎为巩固皇权大肆封司家为王，虎视眈眈的诸侯王太多，天子无用，她又无子嗣，才会被诸侯王所杀，才会有后来的八王之乱五胡乱华。

        ——这可真是她能出来的事情。

        司炎：“……”

        “你这毒妇！”

        “你哪来的脸！”

        这是贾南风能出来的事情，符合他对贾南风的一贯认知。

        被司炎吼了一嗓子，贾南风这才回神。

        “朕立你，是因为记挂你父之功。”

        “是以，魏帝惨死街，我父背万世骂名，为世人唾弃，而陛下却位尊九五，享万里江山之尊。”

        贾南风，“陛下若不杀魏帝，则必会被魏帝所杀。”

        “我不杀他，难等他来杀我？”

        这话，似乎没病。

        司炎拍案而起，“你竟敢杀了衷儿唯一的儿子！”

        所以司炎凭什么来指责她？而不是反思自己究竟了什么？

        肯定不能！

        甚至不仅不畏惧，还有一种你能初一，凭什么我不能十五的不平。

        可这些事情能是她的错吗？

        ——有她没太子，有太子没她。

        贾南风奇怪看了眼理直气壮的司炎，三两句话便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是陛下大封诸王，让王权威胁到皇权。”

        司炎被噎得微微一滞。

        “可父皇偏偏不要，偏偏要我这个毒妇妖妇太子妃。”

        问题出在司炎上，而不是她上。

        ——她不允许别人踩在她上耀武扬威。

        司炎与杨艳立她为太子妃是为了让她协助司衷坐稳皇位，而不是杀太子让司衷绝后，让万里河山拱手于人，更别提此后便是八王之乱，五胡乱华，汉人险些亡国灭种。

        方才她狡辩的模样历历在目，但现在却解释都不解释，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她与司炎了同样的事情，唯一不同的是司炎成功了，杀了魏帝之后自己成了九五之尊。

        “所以陛下暗示我的父亲，让我父亲杀魏帝以绝陛下之患。”

        这话他真没法反驳。

        ——哦，她杀太子了，怎么了？

        她不允许任何人将她踏在脚下，作践如泥。

        ——贾南风无子，便意味着衷儿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若杀了这个太子，万里江山岂不是拱手于人！

        贾南风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