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狠辣,到底是跟谁学的!”
“哎哟,疼!”
李旦气得直哆嗦,“你有君子之风!”
她刚喝了药,大抵是汤药的缘故,

烘烘的,小腹有绞疼,但并不强烈,强烈的是心口一震一震的刀割似的疼。
她轻轻低喃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不悲也不喜。
李旦揪着李隆基耳朵,恨铁不成钢,“我与你阿娘皆是仁善之人,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这个太平寄予厚望的儿子,半点不像太平。
“杀了她!”
【三郎到底是三郎,这一招过河拆桥玩得让人叹为观止。】
太平凉凉笑了起来。
——但比她更薄凉,更狠辣。
“而今被圣人封为楚王,颇得圣人爱重。”
眼睁睁看着婉儿被杀而不曾阻拦的人。
【而咱们的太平公主悔得
子都青了,要内应有内应,要兵力有兵力,结果领兵的儿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闺蜜被李隆基噶了,咱就是说,这是人干事?】
“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此时的恨又有何用呢?
太平闭眼,任由侍女手里的帕子轻拭着自己额
。
“是个人物。”
上官婉儿眉
微蹙。
恍惚间,她突然想起薛绍曾经的话——
太平不住咳嗽着,声音很轻。
上官婉儿连忙回神,“是的,正是陛下之子。”
侍女连忙劝
,拿帕子
着太平额
的冷汗,“这些事情尚未发生,一切还有更改的余地,二娘切莫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而糟蹋自己的
。”
可转念一想,李隆基并非李显李旦,此子野心
,睚眦必报,而今太平的权势已经威胁到他,任凭太平再怎样委曲求全,他也不会容太平活在世上。
太平公主一
素衣,轻抚着自己为上官婉儿挑选的墓碑。
武曌颔首,“像我。”
“婉儿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倒好,转
把人给杀了!”
李隆基从李旦手里挣脱出
,“阿耶说话便说话,怎么动起手来?半点没有君子之风。”
【而太平的至交密友上官婉儿,死在这场兵变之中,时年四十六岁。】
“李隆基?”
——她的婉儿就这么死了,死在帮她的事情上,死在薄情寡义的李隆基手上。
天幕之上的血色淡去,白色素缟扬在风里。
李隆基年龄虽小,看问题却比李旦透彻,“我杀她,是因为不想让阿耶成为下一个韦氏!”
武曌懒懒抬眉,“是旦儿的第三子?”
李隆基声音凉凉,缓缓抽出腰侧佩剑。
“阿耶怎么还没看明白?她是在帮姑母,不是帮我。”
“二娘切莫动气。”
【唐隆元年六月二十日,李隆基与太平联合发动兵变,诛杀韦氏一党。】
连老天都看不下去这样的人的出生。
薛崇简。
未阻止李隆基的动作,甚至隐隐以李隆基
首是瞻。
二娘如今该
的,是自保才对。
兵变之际,所带之人皆是心腹,卫士们听到李隆基发号施令,又见李隆基佩剑出鞘,当下再不犹豫,立刻挥剑向前。
若她这一胎仍是男孩儿,便取名薛崇简。
——这是政治斗争,是兵变夺嫡,没有半点仁慈可言。
“好一个心狠手辣李三郎。”
血色顷刻间染红旌旗。
——这次的小产,当真是恰如此时。
但若上官婉儿还在,定能发现此时的她眼眸格外深,深渊似的,能将一切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