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
“汉景帝冤杀栗太子,汉武帝尽屠卫太子一党,只有宣帝侥幸逃生。”
偌大
殿静得能听到针落在地上的声音。
这些她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来的子女们,到底还是与她离了心。
那是一张同样野心
的脸,更是一张不甘人下的脸。
——正如天幕所说,实绩在手,笑看疯狗。
天幕之上,小
人小跑着来报,“圣人,邵王与魏王死了。”
“但青史不会对他们的血腥手段着墨太多,而是大肆宣扬他们的圣明仁和。”
李显悲愤出声,“重
不止是我的儿子,更是您的孙儿啊!”
“您怎能——”
哪怕杀了孙子,她依旧是极其出色的帝王,一个注定
传青史的帝王。
可那毕竟是自己最爱重的儿子,如今就这么惨死在自己面前,他心里再怎么害怕,还是缠着声音开了口,“您是圣人,他便是圣人的孙子!”
武曌
,“而我们的太宗皇帝,更是有玄武门杀兄屠弟的事迹。”
“景帝有文景之治,为汉武帝的远征匈
打下坚实的基础。”
武曌静静看着她的儿女。
武瞾淡淡看向韦香儿。
【如果对这件事轻拿轻放,那便意味着武皇
弱可欺,一个年迈且
弱可欺的帝王,又是一个女人,等待着她的是什么,我想宝宝们都能够猜得到。】
——野心这种东西,从来不应该被男人所占据。
她的声音平静而和缓,没有任何起伏,但却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压得李显有些
不过气。
兄妹三人齐齐震惊。
“至于太宗皇帝,则更不必说,贞观之治永传后世,被千年后的天幕时代赞为皇帝中的top级,上至文武百官,下至黎民百姓,太宗皇帝是所有人的白月光。”
满
银发的武瞾缓缓合上眼。
“阿娘!”
武曌平静打断他的话,“妄议圣人者死。”
李显是愤怒,李旦是悲痛,而她的好女儿是痛苦绝望。
【天威难测。】
【权力斗争不是请客吃饭,更不是过家家,是累累白骨堆出来的东西。】
哪怕再怎样被史官们污蔑抹黑,她的宏图伟业依旧存在,她依旧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皇帝。
“阿娘为帝,儿媳心悦诚服。”
【这是女
执政的必然。】
“还是说,您当了圣人,便要断情绝爱,不分青红皂白杖杀自己的孙子吗!”
【武皇虽老,但余威仍在,仍是那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武皇。】
“知
了。”
野心昭然若揭。
置,她现在便要登基为帝。
太过锋芒毕
的脸容易惹人生厌,但是,她喜欢。
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中,韦香儿缓缓跪在地上,低低开口,“今儿媳请奏阿娘,当荣登大宝,改国号为武周。”
兄妹三人心
一惊。
【所以她毫不犹豫选择杖杀李重
与武延基,尽
他们一个是她的亲孙子,一个是她的侄孙子。】
天幕之上,本该出现在朝堂之上的武皇又一次没有出现。
“而武帝有驱除匈
,重振汉家威仪的丰功伟绩。”
“评判一个皇帝的标准,从来不是他的手段有残酷,他的手上沾满亲人的鲜血,而是他执政期间可曾让利于百姓,可曾为王朝打下大片江山。”
【是以,天下承平,朝野安宁,直至她病得快要死了,都无人敢挑战她的权威。】
——是啊,有何不可?
“所以,我杀孙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