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过了夜他该怎么与阮琚父母交代，他搓着手，脸上挂起褶皱的表情，他想对她说几句话，却不知该是用感激还是警告的口吻。

        裴望一睨他一眼，提起丢在卡座的书包，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打开手机，给纪沣发了条约定见面的消息后，独自坐在垃圾桶旁的长椅上思考人生，晚风里尚有稀疏蝉鸣，裴望一张开手，凉风从指穿过，她弯曲指节，却什么也抓不住。舒朗的空气竟让她尝出了烟草的苦涩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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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沣迟到了十分钟，到达餐厅时见裴望一对着窗外的车出神，纪沣不愿打搅她，兀自落座，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点餐。

        裴望一见到纪沣，朝她轻松地挑眉。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纪沣率先开口。

        “还好。”裴望一咀嚼着近些天来的心事，缓缓来，“像你之前说的那样，我清晰感觉到自己在向高中生靠拢。我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我总是在浪费时间，在没有意义的事情和人上，这感觉很奇怪。”

        “嗯？”

        “这不是好现象，对吧。”裴望一仿佛在寻求某种认同。

        纪沣立刻反驳她，“可是，从前的你也不会给自己设定标准。”

        裴望一心一紧，抬眼只见纪沣笑得贴。

        纪沣合上菜的服务员整理餐盘，待服务员走远她才压低嗓音解释。

        “或许我们都应该忘记黎宣。这是裴望一的全新的人生。要说浪费时间的话，这说明你现在有很多属于自己的时间了，是好事。”

        手机振动起来，屏幕上是一串熟悉的号码，纪沣拧眉摁掉工作电话，今天是她休假，她不愿意再受这些琐事打扰，自嘲地笑笑，“以前是你忙得没时间联系我，现在倒换成是我天天脚不沾地了。”她说着严肃了表情，“但是你有事情都大可以跟我说，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纪沣想起她们重逢之初，她在炸鸡店开的玩笑，忽然对裴望一若有若无的恐慌有了绪，“你不会失去我，和我的支持。”

        “我很爱你的。”她觉得这种话太不适合她们的格，但她直觉裴望一需要。

        裴望一正喝着水，冷不丁被她这话吓得呛住，连咳了几声，“啊...好肉麻。”

        纪沣咬牙切齿地给鸡肉骨肉分离手术，话是出自真心，“我知你也爱我。”

        “...爱呀。”

        裴望一抬手摸着一边脸颊，想自己可是被这诡异的气氛齁得牙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