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几个月后我成年，选择去结扎了。”

        “他说，他生了爸爸，爸爸生了哥哥，其实就够了。我们家这种样子，多生就是作孽。所以，不该有我的。”

        的确是正正好。

        “别听你爷爷说，你才不是多出来的，”她煞有介事，“你是正正好的。”

        行将就木的老人声音不带任何气势，甚至都难以掺杂什么情感，有的只是不上气的停顿和极力气的拖音，比后悔更平静，显得无情。

        “我过两天还要去检查。”

        许颂千就是多出来的那一个。

        张从珂一直等到发的泡沫都被冲干净了，也没能再说出什么话。还是许颂千给她包好发，干净手，择了个车厘子送她嘴里，才让她僵的腮帮子重新动起来。

        话音落下，一粒圆的果落到他掌心，轱辘轱辘转过几个圈，最后停在正中。

        张从珂总算能接上话，整个人都松快不少。但她瞧着许颂千，这个刚讲完自己悲惨遭遇的人现在还尽职尽责地给自己套袖子，心中依旧有些过意不去。思前想后，刻意地作出随意的模样，在他肩膀上安地拍拍，语气板板正正，偏偏嘴里的车厘子碍事儿，严肃的大颇为稽。

传统观念的影响，不全代表他的本意。”

        横跨两个世纪的人，传宗接代的想法深固，但现实生活也让他知，自己的基因好像真的存在哪方面的缺陷。故此，生孩子还是要生的，但生一个就够了，再生下来的小孩没用，还要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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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嘱咐哥哥的话，都是他平日说惯了的。我以为他也要和从前一般让我行事注意分寸，照顾好，但却不是。”

        他不会让自己有可能再生出多余的第二个。

        回忆就此蒙上一层淡淡的沐浴球味，是张从珂喜欢的味，也是他经常从张从珂上闻到的味。无措和苍白不再纯粹，被绵绵的泡泡入侵，裹满，消，沾上好闻的气味。

        “那我陪你去。”

        “嗯，我知。”

        “可能是临到了了，有许多感慨吧。我不再纠结这话，但潜意识好像还是会被影响。”

        弯腰抱起来的蒸着香气，闻起来沁人无比，他开始庆幸今日此时提及此事。

        正因为爷爷平日对他好的，所以这一番话由他说出来，对许颂千造成的阴影才难以挥去。当时许景元在场，听到也傻了，甚至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让他好受些，病床边的仪就尖锐地鸣叫起来。

        随后一阵兵荒乱，再没人顾得上他了。

        应该是很不好的话，张从珂心有预感，她能的只有认真看着他，示意自己在。

        小许最后一句话运用了背面敷粉、反弹琵琶的手法……咋说的来着我不记得了。

        许颂千细致地按着她的，动作随着思绪渐遥而渐慢，张从珂并不促他。

        还有两叁章吧大概，要完结啦~~~

        张从珂先前被梁冉月的那句话震惊过，现在又被许爷爷的这一句再震一次。

        许颂千听笑起来，一手摊平，伸到她下巴。

        这一家人，实在是……

        小许：老婆没有我不行的，活下去的理由  1

        “我还要给你洗澡穿衣服，还要接你吐出的水果，”他笑说，“我可太重要了。”

        “不过我先前说了，这也许不是他的本意。”许颂千比她要放松，还笑得出来，“爷爷和从小把我带大，对我还是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