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古老，又不正经。

        这缘分一直保存到了宋游的师父这一代，又到了宋游这一代。至少目前为止，他还记得福清，福清也年年都来，缘分也就还没消。

        主死了，便是他的弟子来。

        因此才得以让他们帮忙带信。

        这年山高水长，虽有邮传系统，却不对平民开放，音信难递，有时候一封书信当真能抵万金。

        伏龙观两个都占了。

        俞知州还以为是自己睡得好没听见，可问了问枕边人，又问了问下人，却都说昨夜清净，像是耗子老爷们集休沐了。

        得慢慢走去，慢慢找人问路。

        寒霜降之后，眼见得要立冬了，不仅城中百姓着急，府中的耗子也着急得很，常常在家里上蹿下，弄得晚上叮叮当当吵闹得很。偏偏他这知州能城中百姓，却不得这与他同住知州府邸的小生灵，也是疼得很。

        一听名字就知，多半是正经观。

        走到半路，更好的事接连发生。

        逸都城，知州府邸。

        居然晚上就到了青成山下。

        福啊清啊都是教取名常用字眼，像是伏龙观这种听起来没有韵的名字，反倒是非主。这种观，若非过于古老，早在这些起名的习惯约定俗成之前就已经取好了名字，就是不正经的。

        几笔勾勒的树干树枝，不见尾，随手洒下的几点朱砂以作红梅，树上则是水墨勾勒晕成的一只猫，很是写意，也没再有别的东西。

        不过宋游却从未来过福清。

        画的内容很简单——

        这画是有风韵神妙的。

        ……

        俞知州背着双手，站在一副刚装裱好、挂起来的画前。

        别老人不久，又遇一商队，跑得比牛车快了很多，也是见他穿着袍，停下询问之后，又带了他一程。

        看得久了，有时一恍惚，竟好像觉得这猫在动一样，或是扭眨眼，或是抬赏花，定睛细细一看，又与先前无异。

        福清是在宋游师祖那一代与伏龙观结缘的。当时师祖与现在的宋游一样，游历天下，刚出山门不远，就认识了福清后来的主。等到师祖游历回来接手伏龙观之后，福清的主几乎每年都会来伏龙观拜访，往往还会带着弟子门生来交修行心得，请教法术奥秘。

，不少隐士都来山上修了观或茅舍，虽说这些隐士的行或修为也是有高有低，绝大多数都是既没有修为也没有行、只单纯爱慕此的清修之人，但这山上的观确实很多。

        挂上这画，竟是一夜安静。

        俞知州更是暗暗称奇。

        不过宋游要去拜访的，并不是最大、最出名、最古老的那几座，而是后山腰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福清。

        何况是先生所赠。

        于是俞知州下午便令人将之装裱好，挂在了房间中。

        牛车早晨拉菜进城，已经累了，主人怜爱，回程空车也是慢慢的走，大概和宋游自己走的速度差不多，好在省些力气。

        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奇妙的事发生了。

        那朝中国师未必有此本领。

        越看越生动。

        不过此时早已经上不了山了，宋游只好在山下寻了一观，拿出度牒表明份，恭恭敬敬，明来意。观主留他在客房住了一晚，晚上还解下腊肉与他了顿好饭招待，就是饭间的牛、饮酒环节让他应付得艰难。

        俞知州是风雅之人，对丹青一也颇有造诣，以他看来，这画不仅简单，技艺也平平无奇，可就是不知怎的，总觉得有种莫名的韵味。那简单勾勒晕成的猫竟是如此生动，活灵活现。

        从山脚到山腰，据说大大小小观几十座。

        先是有老者赶着牛车，见他一人独行，顺路带了他一程。

        还好宋游很有耐心，更好的是有三花娘娘相伴，于是路途上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清晰，在脑中记忆深刻而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