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没有区别。

        第二个则是面色惨白，眼睛凸出，伸出来，说是吊死鬼，又更像是被勒死的。

        第三个材异常壮硕，长了个野猪。

        还看见一只山鹿，安静走来。

        他们都提着或衔着大小模样不一的灯笼。

        宋游在礼节的范围内打量他们，面上依旧从容自然，也依然往那个方向走着。

        三花猫跟在他边，却不再跑前面去了，而是几乎紧挨着他的脚，使他好几次差点踩着她。

        渐渐地，遇到的“人”越来越多。

        有和他们同向的，从不同的小路走来，汇入主路，往那光亮之去。也有和他们对向的，从那光亮来，走入各条小路当中，这些小路都被山间夜雾所笼罩，看不清通往何方。

        他们无一例外每人都带着灯笼，各种样子、大小的都有，有的提在手里，有的挂在脖子上，有些叼在嘴上，各自洒出一片光亮，这一点一点的光亮在这薄雾笼罩的山间小路上逐渐汇聚成龙，来往不一，看起来颇有一番美感。

        也有人发现了宋游。

        此时宋游和他们最大的差别，大抵就是上这袍了。

        也许有些妖鬼也能嗅出别的味。

        于是这些人都盯着他看。

        三花猫有些紧张，离他更近了。

        宋游却不在意，一路往前。

        直到走进这片集镇，眼前已变得大亮。

        大晏夜生活丰富，逸都又是天下第三城，可平常的夜也没有这里亮，要庙会、新年或中秋才能比拟。

        宋游边走边看，边看边想。

        这集镇显然也不是天天开，应是和人类集镇一样，隔些天开一次，甚至和庙会一样，一年也就一次或几次，所以才有这么多山鬼妖来。

        有些山鬼妖完全化作人形，长得和人一样，若非俊美之辈，便是奇特之人。有些则还保持着化形前的特征，甚至于干脆就是动物。有些长相略显潦草，或是留着死前的样子。有些山更是寻常人从未见过的千奇百怪，宋游在阴阳山修行这么多年，有时也会与妖鬼怪打交，也都远远没有见过这么多种类的妖鬼怪。

        再看这集市，到是灯笼，里的火光格外明亮，灯火通明之下，都是摊位，甚至旁边还有古朴的房屋，开着店面。

        无数妖鬼怪在其中穿梭。

        至于他们买卖的东西，倒是不甚稀奇，多是些寻常之物。

        锅碗瓢盆最受欢迎，还有不同布料的衣裳，金属打造的刀，山中春日刚结的野果，刚采的菌子，串起来的野鸡鱼兔，蔬菜肉摊，还有各种虫子，和寻常人类集市卖的东西有些差别，可总来说差别不大，本质是一样的。

        是这荒山间的烟火，异类的柴米油盐。

        宋游带着三花猫，领着枣红，在集市中慢慢的散步走过。

        只是无论他走到哪里，哪里都会安静一点，像是人类集市中来了一只怪物一样，大家都转过，盯着他不说话，等他走了才窃窃私语。

        隐约听得见他们的谈话声：

        “是个人呢！”

        “那只猫好像成了的。”

        “那也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