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自恃本领，一言不发，刀相见。

        因为前边已经有人走了出来。

        这些江湖人要么独行独立，只抱着武盯着亭中的人与女子，要么凑在一起小声讨论，但声音也都被大雨声盖了下去。众多目光和众多兵刃汇聚成一种难得的肃杀之气，又与大雨的嘈杂混在一起。

        山间一直有着团雾，大雨一浇，又升起了氤氲，如一层半透的轻纱笼罩了层层青山，风景本就秀丽，又变成了一幅山水画里的场景。

        人不慌不忙的在亭子中盘坐着，既不因方才江湖人的多番打扰而烦躁，也不因烧了七八个人而感怀，心中好似全无波澜。

        “……”

        从亭子里往外看去，每一滴雨都是短短的雨条，挂满了天地之间。

        “这会儿像不像当年的柳江大会？”

        有的是单枪匹来的，有的是三五成群结伴来的。有的零零散散的站在前方路上、半山坡上，有的聚成一堆，大雨中只见黑压压的一团。

        有些远远见人女子本领高超，不敢上前，看几眼便悄悄溜走，不知去了哪里。

        不止兵刃，打扮也不相同。有的穿得好，有的一团乱遭，有的披了蓑衣，有的了斗笠，有的只在雨中淋着，发被雨成一一的。

        人没有再回应。

        从十几个，变成二十几个，又从二十几个，变成三四十个、七八十个，到后来不太能数得清了，也许已经有上百个了。

        这雨下得大，来得急。

        “什么？”

        陆续有江湖人赶来此地。

        吴女侠抬仔细看了一眼，才笑着答：“当年柳江大会上的人可比这里多多了，不过在这我倒也看见不少江湖上的好手。”

        不过没人轻举妄动，都站在亭子外，淋着雨盯着亭中众人。

        是一个有些年纪、留着发白胡须的老江湖，带着斗笠，扯着嗓子喊：“里面的

        不同的选择注定了不一样的下场。

        “怕有两三百个人了。”

        有些江湖人见他是人，会多几分真真假假的客气，先自报家门，询问一番，再定夺。至于是打是杀，要不要约下个规矩，各有不同。

        虽是在半山腰上，不过却是一向外凸出的悬崖边，也不知是哪位雅人所建，用来观赏风景是再适合不过了。

        这些江湖人手中兵也各不相同，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什么都有。

        隐隐还听见山下有打的声音，明显有人正听闻消息，火速赶来，足以见得这幅传说中的绝世画作究竟有多么大的引力。

        穿林打叶敲亭瓦，声音不相同。

        盘坐着的人不疾不徐，赏雨也赏江湖人，勾起嘴角：“女侠你说……”

        有些躲在暗中，放着冷箭。

        还在不断增多。

        亭中一站一坐的二人小声说话。

        也许有同样知晓此有座亭子、前来避雨的，也许有从那些溜走的人口中得知消息，特地围过来想要夺宝的。

        “嗯……”

        没过多久，雨就下了起来。

山上江湖人果然不少，一路走来，或明或暗的遇到不知多少。

        “多谢女侠。”

        三人一率先走进了亭子中。

        “这么多人，别说我了，就是再把舒一凡林德海一起叫过来，怕是也挡不住。等下就看长你的本事了，要是不行，我是帮不上忙了。”

        渐渐看见了女侠口中那座亭子。

        渐渐越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