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缘。”

        陈将军瞄了眼他背后的长匣。

        两人都没有提窦家的画。

        此时也无需多提。

        世事向来如此——

        此画固然珍贵，能让许多江湖人连命都不要，可也得看它放在哪。

        落江湖，便是腥风血雨的源。放在朝中重臣家的宝库，也可能引发一番明争暗斗。可要是挂在皇，便是世人津津乐的谈资了。陈将军虽未见识过人的本领，可大致也能猜出一二，放在他这里，同样没人可以拿得走。

        “在下游走天下，尚有许多没有去过的地方，不知可否向将军请教一二。”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说北方战乱之后，边境十室九空，千里无鸡鸣。”人边走边问，“不知是真是假？”

        “真。”

        简短的回答，没有丝毫感情。

        就像史书里面的一个字。

        这位将军这个回答的时候，脸上亦没有丝毫表情，直到答完这个字，沉默一下，往前走出几步，他才开口，将边境惨状略涂抹一遍：“国家族类之争最是残酷，北蛮人但凡到了我们的地方，便如蝗虫过境，一个不留，千百年来，始终如此。”

        “那我们过去呢？”

        “自是一样。”

        “听说北方有不少妖魔作乱。”

        “也非谣传。”将军一边走一边答，“先生是高人，必然知晓，一个地方一旦没有人烟，便属于妖鬼了。而一个地方，一旦死了很多人，这个地方的妖魔便更是肆意疯狂，和瘟疫一样可怕。”

        “北方可有天神镇世？”

        “在下是大晏边军守将，只与境外蛮人厮杀，少有去妖魔。”将军顿了一下，“但也时常听到后方有神官降世、与妖夜斗的传闻。”

        “这样啊……”

        两人继续边走边聊。

        人早有听说这位将军的故事，听了不知多少回，怎会不想与他交谈？

        何况又有北方的事想要请教。

        可惜上次相遇是在皇，当今天子才是主角，两人不便说太多话。

        此时正好是个好机会。

        将军亦有事情想试探他。

        于是步伐便比往日里更慢了三分，互相交谈，人见识着北方的风土人情，也见识着这位注定名留千古的将军，长京城是越来越近。

        “快进城了。”

        “陈将军有事么？”

        “陈某该去追二位殿下了。”

        “此为大事，不敢耽搁将军。”

        陈将军笑了一声，翻便上了，坐在背上，却又看向人，不急着走：“陈某倒是忘了一事。”

        “将军请说。”

        “此前北方大战，多亏国师料事如神，大晏才能赢得如此轻松。对于推算占卜一，陈某实在好奇得紧。”陈将军低盯着他，“先生既是连国师也推崇不已的仙师高人，不知是否也通晓算命之？”

        “让将军失望了，在下不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