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度法师那么了解，但他也是聪明的人，自然猜出几分。

        “小人所知不多，帮不上先生。”

        “足下怎知没有帮上？”

        “先生难真要……”

        “只去看看。”

        “先生可不能进去啊！以往进去的那些高人，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位出来！”

        “只去看看。”

        “这……”

        宋游走着走着，不觉四周已是一片白茫茫，雪中除了他们走出来的这一串，唯有不知名的动物的脚印，于是停下脚步，对小吏说：“听闻情意深重之人方才送别十里，足下已不止送了十里了，也是够了，如今毕竟特殊，便请回去吧。”

        “是也。”僧人也说，“施主请回吧。”

        “也好。”

        小吏咬了咬牙，把行取下，恭恭敬敬递还给僧人，立就想要屈磕，却又被僧人拦住了。

        “两位大恩，小人铭记于心。”

        “莫要多礼。”

        “先生……”

        小吏又看向了宋游，心情有些复杂，片刻之后，却也坚定的说：“先生往雪原除妖，小人阻拦不住，如今小人司职城门查之事，必定每日都在北城墙上注视着雪原的方向，为先生祈福，不求先生除妖成功，只愿先生平安归来。”

        “那便多谢。”

        “小人告辞！”

        “慢走。”

        小吏一步三回，这才离去。

        杂乱的脚印中又添一往回走的。

        僧人凝视着他，收回目光，这才看向宋游，不知为何，明明知晓那是连神仙也难以除去的妖魔，心中却莫名有几分信心。

        大概来自这半月的相。

        随即微微一笑，说：“禾原乃妖疫之，如今蔡神医已有了治疗方法，长又前往禾原除妖，想来用不了多久归郡妖疫就能彻底平息了。”

        “在下也不知能否成功。”

        “长很有信心。”

        “在下于此。”宋游有战胜妖魔的信心，却无除掉它的十足信心，不过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妖魔不除，在下不出雪原。”

        “祝愿长功成，平息妖疫。”

        “……”

        宋游没说什么，只又看向这僧人：“平息之后呢？大师又去何方？”

        “若那时贫僧还有力气，便继续行走北方。没了妖疫，却也还有别的事，正好宣扬佛法，传播善念。”僧人双手合十，将一低，整个人一时展出来的态度真应了那一句话，低赶路，敬事如仪，“以一灯传诸灯，终至万灯皆明。”

        “……”

        宋游不由得笑了，只叹佛门中人的传法执念果然强盛，随即说：“大师有此心念，必定成佛。”

        “借长吉言。”

        在真正有佛心的僧人眼里，成佛并不意味着地位，而意味着责任与修行，因此僧人一点也没有谦虚与客气，而是很快又看向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