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天威也并非不可战胜。

        雪终于到了人面前。

        怕是将大晏王朝最锐的北方边军请来，受这一击，也剩不了几个人了。

        只见金石巨人全都屈下子，几乎跪地，准备迎接冲击。

        这一刻生气闭蓄，灵韵收敛。

        碎冰碰撞，传来一片哗啦声响。

        还是那句话，此并非水泽，水泽之灵控起来并不顺手，此亦非雪山，没有坡度，雪势虽猛，终究过于勉强。

        撞上金石巨人组成的石墙。

        可惜这幅画面无人可见。

        原本冰雪化成的飞禽走兽、骑兵布甲、妖魔鬼怪此刻真的成了冰雕，却又随着惯往前奔踏，稍一动弹，便纷纷破碎开来。

        依旧踏雪无痕。

“轰隆隆……”

        两尺之远，看似从容，其实远远看去，对比起雪，对比起巨大的金石巨人，实在微不足，就好似碰到了人的鼻尖一样。

        后方雪势不减，瞬间便将它们淹没。

        “倏倏倏……”

        灵力越过金石巨人，又跨过长空，落入雪中。

        原本四散在人周，近的几十丈，远的上百丈，此时却全都聚集起来，一排排一列列，亦全面向一个方向，组成一石墙，要抵挡雪。

        人从容起，不急不忙，亦不看远方一眼，迈开脚步。

        而天威亦有尽时。

        这次是往北走。

        “轰！”

        只见金石巨人被冲刷得慢慢后退，两三层楼高的巨人们纷纷跪倒在地，一个挤着一个，一个推着一个，石墙逐渐近了闭目盘坐的人。

        “……”

        矮的好似寻常虎豹豺狼，又有人间王朝的兵，兵之中，既有披甲执锐的步战兵士，也有骑着高大的重装骑兵，隐隐可以辨得出北方草原落与中原王朝兵卒的模样。高大一些的，便如妖魔邪物，虎妖牛妖熊妖，甚至有犀牛，夜叉恶鬼，从一丈多高到数丈高都有。

        直到最后一金石巨人距离人仅两尺远时，雪停止了。

        却不是至热的大暑灵力，也不是至阳的夏至灵力，恰恰相反，这二十余光一片洁白，白得纯粹，比雪更胜一筹，正是冬至灵力。

        一时大地都好似在颤抖。

        这位水泽之灵

        金石巨人人挤人，左右挤得紧，前后亦挤得紧，虽有巨力，却也被冲得往后动。

        但是没有哪个被冲走，也没有哪个散架解，这面石墙便如激中的顽石，又如大浪中的岛洲，生生分开了冰雪洪。

        想来皆是十几年来死在这片土地上的鸟兽凡人、妖魔鬼怪，死后都被这妖王收拢了灵，化成这雪的先锋。

        交手几度，宋游已然看出，这禾原的水泽之灵并不如平州数百里大山的山神强大，即使后来取了数十万生灵血气骨肉、灵韵魂，也很难说比平州那位山神更为强大。何况水更柔而山更刚，山只是平常不动，真要动起来，破坏力并非水泽可比。

        就在此时，后却有二十余灵力飞来。

        等到雪近了，却又看见，在那雪的最前端，冰雪化成了妖魔与兵将。

        金石巨人全都奔踏起来。

        天两度清剿，雷年年镇压，这位的实力可能又打了折扣。

        冲锋终止，一切蛰伏。

        甚至空中还有鹰鹤与飞天妖鬼。

        光泽开，无声无息。

        “哗啦啦……”

        像是光，一片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