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影响到你休息。”

        柳述立想说要便宜的，就被沈柯抢先一步：“好的，还需要买什么吗？”

        怎么能不担心！

        “地铺。”

        “可是在这里吃住不便宜啊。”

        “有一点。”柳述刚坐起来，茶杯就递到了嘴边，他接过来，小口小口嘬着，心里莫名有点美，舍不得一口喝完。

        等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而对方还坐在原位写字，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柳述立收手。

        “他们说给我买大饼吃。”慧伤了嘴。

        柳述眼疾手快地将它抓回来，进怀里，装起柔弱：“咳咳，有些晕，我去睡觉了。”

        他方才已经找张默阳打听过了，这个月的月俸都还没日子领呢，只是找张默阳预支了一点酬劳，压不够这么浪费下去的呀。

        沈柯看了他半晌：“饼呢？”

        “......”柳述眼睛又动了回来，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只是想为这个家出点力。”

        “再住几天。”沈柯重新给他倒了一杯，他飞快地接过去，又小口地嘬了起来。

        沈柯走过去，摸摸他的脑袋，安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别捶了，床板捶烂了我们还得赔钱。”

        “那你怎么没阻止一下？”

        沈柯望着他的眼睛，半晌，笑了一下：“好。”

        “平时也要注意补充营养。”大夫又介绍了一些补物。

        沈柯笑了笑：“不用了，我没有当叔叔这个癖好。”

        “不会的，我睡觉很乖，你压影响不到我。”柳述笃定。

        “醒了？”沈柯听到动静，回过来，“渴不渴？”

        不一会，大夫来给柳述检查，重新开了几副药方：“这个药材虽然贵一点，但效果比较好。”

        他确实不会打扰小五的休息，但他会被打扰到。

        “两个赌鬼碰上了呗。”

事叫他跟我来赌一把啊！”

        “不许去赌坊。”沈柯一眼看穿。

        他抬起左手，将突然打在他膛上的手往旁边挪去，脚踝又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小心翼翼地缩起自己的脚，一条又勾上了他的腰。

        “你出口气就行了。”

        “呜。”

        “睡这里吧。”柳述拍拍床，眼巴巴地看着他。

        一回房，就看见柳述在捶床：“他怎么敢的，连灵芝人参这些都敢说！？”

        晨光熹微，柳述迷蒙蒙地眯起眼，看着面前的白色领口，晕晕乎乎地用脑袋蹭了几下，才靠着这个温的膛继续睡回笼觉。

        屋里只剩下沈柯翻动书页的声音，柳述盯着他坐在窗边的影，盯着盯着，有些犯困，迷迷糊糊睡着了。

        沈柯坐下，将功课打开，也不抬地问桌边的慧伤：“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张默阳哼了一声，低指着他手里的功课说：“这是先生今日布置的功课，你早些完，晚上我再过来取。”

        “你......算了。”张默阳上下打量他几圈，不屑地转离去。

        “喂，我听得见好吗！”张默阳怒。

        “没关系，你要紧，等完全恢复好了我们再回去。”沈柯说，“钱的事不用担心。”

        晚上，柳述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看着这间房唯一的一张床，奇：“你昨晚是睡在哪里的？”

        “那多不好啊，地上气重，万一你也生病了怎么办，这个家可经不起第二个人生病了。”柳述说。

        “好的。”沈柯一一记下，亲自把大夫送下楼。

        柳述悄悄跟沈柯说：“跟他赌，我有办法让你赢。”

        沈柯还是有些为难，柳述说：“这几天花你这么多钱，还让你睡地铺，我良心过不去，半夜会失眠的。”

        “不会的，现在天气......”

        “好。”沈柯点。

        他眼睛一动，起了别的小心思。

        黑暗中，两人都下意识往各自的边上靠，免得打扰到对方的休息，很快，沈柯就后悔了――

        “......”

        待屋里就剩下三人时，沈柯深深看了柳述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木骰子，制滥造的，像是自己出来的玩意。

        慧伤一愣，猛地看向柳述，“饼呢？！”

        “你现在吃到了。”柳述笑眯眯地说。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柳述恋恋不舍地将杯子还给他。

        吃过药后，慧伤准备回一趟寺庙，这里距离他的寺庙不远。要不是柳述现在虚弱，还打算跟他一趟去转转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