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默阳一愣，定睛一看，这俩家伙正站在帐前谈笑风生，商量着明天回村是骑还是驴呢。

        “心态好，不过这靠运气――”

        “谁说我们是靠运气的？”惠伤突然接话，好笑，“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比赛？”

        “怎么没有？我都看得牙了！”

        “你上午被方琼的队伍引了目光吧，不止是你，大家都一样。”沈柯目光越过几个彪形大汉，落在那纤长的影上，嘴角噙着笑，“所以你们没有注意到，小五他出的箭又快又稳。”

        那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小五。

        拉弓时眼里的漫不经心悉数褪去，凛冽地眯起眼，满心只剩下一个目标，手肘用力拉开，蝴蝶骨突显出来，像只振翅飞的喙凤蝶。

        “你不在说什么玩笑话吧？”张默阳难以置信，拿出板凳就往上面站，眼睛眯的都要闭上了，晦气，“他这位子也太偏了吧，我是真看不清。”

        很快他就看清了。

        因为场上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方琼和其他选手都没料到还有人剩下，一同望着这个愣青。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应该不是当地的，所以不晓得规矩。

        每年参赛的强将就那么几个人，私下一打点，到最后关输给方少爷，人家再暗中补给他们二十两，双赢。

        哪成想今年半路杀出了个......帅小伙子。

        方琼记得他，刚才在张默笙那边出现过，是潜在情敌之一，他眼神锋利地瞪了柳述一眼。

        柳述向来讲究礼尚往来，隔空朝他抛了个媚眼。

        方琼：“......”神经病啊！你小子玩色的是吧！

        方琼决定报复回去，伸出来，缓慢地从嘴角左边到右边，放重语气撂了句狠话：“男人，别惹火。”

        “哎哟我眼睛。”张默阳捂住双眼，“这看得清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场下的人都沸腾起来了，全在议论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子，差一点他们就可以赢钱走人了，几乎是全场人都在为方琼呐喊助威。

        方琼志得意满地拉开弓，接连中四箭。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更热烈的欢呼声，他骄傲地抬起下巴，挑衅地往旁边看去，却发现对方已经放下弓了，他疑惑地往靶子上瞧去，眼猛地一――这就完了？

        全都正中红心。

        汗珠从额上落，方琼用力握紧了弓，重新抽出箭，快速出五箭，气息越来越乱，差一点就偏离红心了。

        周围的声音让他感到刺耳，他能感觉到这些人好像转变阵营，在为另一个人呐喊了。当余光瞥见张默笙时，他心都漏了一拍，却看见那小子吊儿郎当地握着弓走到张默笙旁边，两人嘀嘀咕咕不知在聊什么，看起来亲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