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柯恍然初醒，“对，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差点忘了。”

        再醒来时，是在自己的床上，他坐起来怔了片刻，才推开窗，不远柳述正在喂鸡。

        “你怎么起来了？睡不着？”柳述问。

        “醒了？你今天要迟到了。”柳述笑。

        “有一件事不记得了。”沈柯摸了摸额，有轻微的胀，“这里为什么会有点痛？”

        这一番折腾又耽搁了些时间，他缩在厨房里洗碗，哈欠一个接一个，忽然间觉得朱大娘她们太令人佩服了，这要让他天天搁厨房里生火饭洗碗，不疯才怪。

        沈柯嘴嗫嚅片刻，外面突然响起狗吠声，柳述吓一，连忙跑出去查看，因此没听到他那句浅浅的“沈槐”。

        “......”沈柯咬了口馒，面色如常，“欺骗酒量不好的人是不德的。”

        “好看吗？”

        柳述低啃馒。

        柳述本想再给他们一点，朱大娘却说：“剩下的你们拿去镇上卖，能赚不少呢，我们有这些尝尝味就很好了，别再给了。”

        在他差点撞上水缸时，柳述及时拦住了他，把他拉到堂屋坐下，倒好茶水后递到嘴边：“小心洒了。”

        “我把厨房收拾好了就去睡。”

“要不进屋躺着吧。”柳述靠近他耳边问。

        一个个都离开后，柳述才扶着沈柯回房间，刚一沾到床边，沈柯就自动躺下了，伸手去扯衣带。

        “好。”

        “你......”柳述眼睛一转，“你昨晚跟我说，可喜欢我了，要嫁给我！”

        其他人都给他鼓劲，让他把山林的野猪都打完！

        “嗯。”

        “好看。”

        热闹的声音此起彼伏，许是很久没有这么聚在一起了，大家都格外畅快，就连篾匠都在酒的作用下和别人聊了起来，一直到半夜才散席，一人还带了一块肉走，都不好意思挑大块的。

        “叫什么呀？”

        沈柯坐在堂屋里，一手托腮，借着烛光，望着厨房里忙碌的影良久，影越来越模糊，竟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沈柯一惊，连忙起床，看见桌子上摆放着早饭，几个大馒。

        “还晕吗？”柳述托起他上半，帮忙脱外衣，看着他泛红的脸，又去打了盆冷水给他洗脸，乐，“你这酒量是真不行啊。”

        沈柯还能听得见他在说什么，只是脑袋有些晕，眼很重，迷迷糊糊：“嗯......所以爹娘从不让我去招待客人，都是兄长来。”

        “嗯。”沈柯答应的乖巧，可喝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喝漏了一些，沿着嘴角边下来。

        “你还记得什么？”柳述好奇，“昨天喝醉后的事还记得吗？”

        “嗯。”

        沈柯微顿，反问：“我干什么了？”

        “行，那等我下次再打只来一起吃。”柳述笑。

        于是柳述就把他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自己接着招待客人。

        “兄长？你还有兄长呢？”柳述好奇。

        柳述打量他半天，遗憾：“看来什么都记得啊。”

        喝完水后，柳述准备带他回房睡觉，谁知对方却不依，反问：“你呢？”

        两人吃着早饭，柳述笑说：“别急，等会篾匠大哥要去镇上卖东西，会带上我们，不会让你迟到的。”

        “当然不是！”柳述心虚地解释，“你在堂屋里睡着了嘛，我就把你抱回去嘛，没想到你这么重嘛，差点把我腰闪了嘛，刚要放到床上你就摔下去，撞到床板了嘛......”

        “你偷偷揍我了？”沈柯问。

        “来找点水......”沈柯嗓子有点干，往前两步，路都走不直了。

        沈柯闭着眼睛摇，客人都还没走，哪有主人就先进屋去躺着的理。

        柳述乐不可支，顺手给他了水渍：“你现在好像个孩子。”

        沈柯强撑着站起来，又被柳述一把按下：“不用。”

        “我帮你。”

        “那我陪你。”沈柯换了个措辞。

        昨儿朱大娘在厨房里蒸了不少馒，特意给他们留着早饭的。

        沈柯缓慢地眨了下眼，否定：“不是孩子。”

        后面响起轻微的走动声，他回看去，见沈柯正依靠在门口，安静地看着他，要不是眼神有些迷离，还真看不出他醉了。

        柳述拿起扫帚，把野狗赶出院子，锁上门，才去收拾残局。

        柳述谨慎地用眼尾扫了他一下：“你不生气？”

        外面的剩饭剩菜还没收，有野狗来偷吃，把母鸡们吵醒，聒噪地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