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川有时犹豫，这样放养是否不好，恐怕会耽误他们修行。

        虽然想法类似，几人还是顺着那声惨叫，跑过去看。

        恐怕没有史书会记载蜀山的兴衰，她觉得几个孩子并非蠢笨的人，即使每个人的想法不一致，该提点的她都要说。

        小婵和朴新没什么特别需要的，他们先前去渝州那一趟，基本的生活用都买得齐全。

        小婵脸微微发红，忙不迭庆幸还好没开口。这时候说不要，人家怎么好意思开口。

        小婵看他歪歪扭扭地走路，人影消失在树丛中，忍不住提醒，“喂，那边我们没去过，小心没路。”

        一个大人带着七个孩子太过招摇，因此，便划分轮次，由小婵和朴新跟着去，几人缺些什么告诉他们，由他们带回。

        余音未消，就听小“啊”地一声大喊，“乌鸦嘴。”

        小嘴里咬着一草，哼哼唧唧地点评，“这丫就是讨人嫌，连带着的人都不喜欢她。”

        百合和银莲使着收纳袋，将断掉的枝叶纳进去，打扫干净，几人合得默契，很快就赶到那缺口。

        银莲从她后探出脑袋，甜甜地笑，“姑姑，我想要种子，也是不论什么种子都好。”

        盈川怕他们不敢提要求，始终笑意盈盈说“好”。

        她言简意赅，小婵看她脚上鞋子黑乎乎，有好几个扯破的，忙拉了拉朴新的手，点应声，“姑姑，让有生他们去吧。早晚水重，打脚心一天都不好受。”

        朴新往木傀儡里注入灵气，它便利落地站起，手上的刀旋风一样动，把前的荆棘砍断，出一人高的路来。

        一番交待，盈川站在木板中央，杜鹃和有生一前一后。风起云涌，几息间，人已远去天边。

        小改了主意，不肯和有生凑堆，笑嘻嘻地说，“姑姑边一左一右正好，我再去是多余。渝州怕是没有我要的那些东西，索有什么就买些什么。姑姑可千万记得给我们改善下伙食，米面粮油，我们都吃得上。”

        盈川微微叹息，她到如今才能会。那是前路茫茫然，要肩负教导这群孩子重任的无奈和惶然。

        小并不遮掩，嘴里着的草动一动，尖尖指向飞远的影，“有生，那丫恨死我了。怎么，你还不知，她是……”

        百合看看妹妹，鼓起勇气开口，“姑姑，我想要布，什么样的都成。”

        小看她呆呆的表情便笑，请缨，“姑姑，我也下山去吧。”

        盈川预备好，等他们的关系再熟悉点，习惯修行的生活，对自己更没有戒心些，就和他们说说蜀山的往事。

        舍弃七情六，她仍不到，割舍不断人的犹豫和纠葛。

        毕竟她那时候觉得苦闷枯燥，不代表所有人都这样想。原来所结识的蜀山弟子中，不乏日夜不休，废寝忘食的人。

        小婵和他隔得很近，听得迷迷糊糊不懂，下意识问，“什么？”

        他改口倒是快，出乖巧的样子。

        有生却开口，“姑姑，不如让我和杜鹃下山去。我们鞋底破旧，穿着走不好路。鞋子需得比量着买，别的东西我们可以带回来。”

        既然这样，盈川点，招呼三人到边，作势要走。

        一旦有人开始苦修起来，别的人就算熬不住也不免影响心态。

        小婵因此犹豫着是不是说不需要，朴新先一步说，“姑姑，我和小婵上回已经买过。若是有什么新鲜别致的东西，可以为我们带回来。”

        他停住话，看着面前的几人，目光中有好奇，有茫然，还有审视，他吐掉草，回味甘甜，“等她和你们说吧，小爷懒得在背后嚼。”

        打坐结束，盈川叫起所有的孩子，随手捡起木板。她要践行承诺，带人下山。

        撇下念，她察觉小睁开眼，朝着她挤眉弄眼，清秀的脸庞上出稽的鬼脸，逗得她微微一笑。

        小婵由朴新拉着

        小一口气说了一通，“要城门口那家牛肉干，笔墨纸砚也要，若有镇纸更好，没有枕我睡不惯，一并买个，还有茶叶，嘴里干巴巴没味，再来点瓜子，还要锅和炉子，新鲜的菜，有什么能吃的果子，都来上些，烧鸡鹅得要，不吃肉哪行。”

        盈川看着面前闭目打坐的七个孩子，忽然想起原先蜀山的一位长老。她那时候入门已经两年多，不苟言笑的长老总是让人很有压迫感，可是当他背对他们，总能听到他的叹息声。

        百合“噗嗤”笑，银莲和姐姐一样，不大喜欢这个小。他行事派奇奇怪怪，不如小婵和朴新亲切热心，好在他识趣，不怎么和她们说话。

有打坐才叫修行。

        小婵听得目瞪口呆，只识别出“烧鸡鹅”，不禁想问，渝州哪有这些稀罕东西？

        她想起什么，看向百合和银莲，“你们姐妹俩要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