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从换位思考的角度来说，他其实完全能理解眼前这位陈先生的说辞。

        周一闻言，问：“您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市刑侦局的审讯室里,  那位老人没怎么挣扎地就承认了。

        而那位在即将坐上警车前，忽然回过看了一眼照旧一副公事公办还一正气的蒋择，哑声问：“如果你爱了一辈子的人无辜惨死，并且加害者仍旧逍遥法外的话，你不会想亲手杀了他吗？”

        他用毫不掩饰的嘲讽语气说：“意外，怎么不意外。我原本还以为所有警察都会是那种只领薪资，不破案，随便什么人去自首他们都会为了巴结权贵地盖棺定论的废物呢，没想到还是有锐且能力强的人在。”

        由着里边的录像机对着他拍的同时也在认罪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陈戈。

        蒋择对此并没有半点被夸了的喜悦，反倒因为对方的前半句狠狠地皱了下眉。

        周一自我反省了一瞬，而后想：大概是他嘴欠地又提了一遍那位老人的死的缘故。

        于是周一悟了地不再继续这个问题，只说：“我该想到的。假设您真的如同书里所写的那样爱李先生的话，那么在失去李先生之后的独活对您来说应该也没什么意义才对。”

        周一作为一个编外人员无权进去听那人在里边交代了些什么，一如阚豪也只能双眼通红地坐在大厅里紧握着自己的拳。

        “可我没有一辈子可以去等了。”那位说。

        第九十六章  车祸  那我的名声和自由可真贵啊，爸爸……

        他只是略微整理了一下袖口，而后颇为冷静地看着蒋择亮出来的那张传唤单说：“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锁定我了。”

        那位听着，扯着嘴角地出个让人看得难过的笑脸来。

任何的不满。

        “并且也不觉得自己能在接下来的短暂日子里等到真相自己浮出水面，并且公之于众的那天。”

        那位却依旧夹枪带棒：“既然我杀了人，就该时刻好名誉扫地地坐牢的准备不是吗？”

        那位闻言，抿了下嘴地没接话，像是莫名地又有些生气了。

        那位闻言嗤笑了一声，用仿佛嘲笑懦夫的眼神看他，说：“那么，那个不小心爱上你的人还真是可怜……”

        蒋泽对此的回答是：“因为我相信世界上的法律始终是公正的。无论是一月、一年还是一辈子，我会一直坚守到那个凶手被绳之以法的时候。”

        周一再开口时，说的是：“您知我指的不是这个。”

        蒋择挑眉，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了，“想，当然想。但也只是想而已。”

        周一注意到了，于是伸手在蒋择的手心轻抚了两下以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