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难掩的些许疲惫和他眼底那淡淡的青黑则一概显示着他此估计很久没睡过一场好觉了的情况。

        站在审讯室的透明玻璃窗外看着的刘学武想：如果周一真的是一剪危险的烛火的话，那么前仆后继地甘愿飞蛾的人应该会有很多。

        如墨般漆黑的眉眼点染在了周一瓷白色的肌肤之上，就像是上帝思索了三日才在宣纸上落下的笔墨。高的鼻梁之下则是饱满而红的，用的是最艳丽也最勾人的红。

        尽那人在见到周一的那一刻起，就知对方和监控录像里拍到的那个平凡无奇的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没有半点关系，也依旧不愿意轻易放过周一这么个“衣冠禽兽”似的人物。

        就像是一只蛰伏着的猎豹。

        然而即便是困倦至极，那人抬眼时的眸中也自带着些许深情的意味。

        同样持有这种想法的，还有因为这次恶连环杀人事件特派到宁城的心理专家。

        网络上常说的“受到了造物者偏爱的脸”，在那一刻有了真正的标准答案。

        可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周一生着一张足以令绝大多数男艳羡的相的事实。

        纵使是阅人无数的警局老顽固见了，也不得不承认那是一张好看到足以令人过目不忘的脸。

        那人正在看似温和地进行着毫无敌意的例行问话，字里行间却暗藏着尖锐的刀锋。

        那人原本架在鼻梁之上的金边眼镜如今已被摘下，此时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带着的某小众品牌腕表的手边，倒是淡化了些许他上斯文的气质。

坐上警车之后和刘学武大致地了解了一下情况。

        刘学武听着周一话里的无奈与调侃，也跟着语了一瞬。

        说实话，他也不信这些，但是副局长让抓人，他能怎么办呢？所以他最终还是着地点了一下。

        周一挑眉，自认为还是懂点人情世故地回了“好”。

        就连常人眼中惹人嫌恶的小痣，落在了那人的边也成了感的象征，看起来就像是造物者思忖过后的刻意为之。

        进警局之前还没忘了跟周一嘱咐：“那什么，周哥，你进去之后别说对方说的那些话是我转告给你的。”

        他问：“所以，我是被我们公司里的人指控了咸猪手是吗？光明正大地在电梯里？”

        而后他就更哭笑不得地更觉得疑惑了。

        大约一刻钟之后，坐在审讯室里的周一在警方问话的间隙按了两下太阳。

        就连眼尾熬出来的那抹嫣红都像是会说话一般，仿佛是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人的情意，以至于站在玻璃窗外的警局新人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