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但凡他当时站在我侧的时候呼紊乱一点儿，或者是表情失控一点儿，我应该都能注意到。但是他却没有，他当时就像是没有感情的一木，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地实施着他的恶劣行径。”

        “还有态度。别人在公共场合被拥挤的人挤着，肯定在心理上觉得不舒服，口骂两句，或者是几个嫌恶的表情都是难免的。但是他不会，因为他要避免别人对他投以更多的关注，他甚至说不定会喜欢人拥挤的地方。所以相应的，他反而会是人群中最格格不入的那个。”

        “其次，是嫌疑人‘贼心虚’的心理。每次案发的时候，他应该都会选择一个监控的盲区，或者是背对着视频站立，或者把自己捂得严实点儿，总之是会避免把自己的正脸完全暴在监控之下的。”

        祝星洲过了周一的后半句台词，尽他不想承认，但还是兀自地总结陈词：“所以，或许这将会是这起连环杀人案的一个重大突破点。”

        刘学武听风就是雨地皱眉，问：“那现在王小姐报案了，他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了？”

        周一摇：“相反，我觉得他一定还会再出现。因为对于这种偏激但是又没有失了理智的人来说，他既然认定了某个目标，就不会轻易放弃。所以我认为他在短期之内肯定还会有所行动。”

        “撇开着装、肤色、职业、气质等外在模仿之后的交叠。”

        周一不置可否，只说：“我没看过你们那些案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无法妄下断论，但是如果你们愿意去仔细比对的话，说不定真的能在其中找到一个交叠的影。”

        周一停顿了一瞬，继续说：“我甚至觉得，或许他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像是刻意计算过的不会引人注意的程度。”

        他不知是嘲讽警方无能还是仅仅陈述事实地继续：“不过如果我是他的话，现在应该正在为你们的误判而沾沾自喜，甚至是觉得可笑中吧。”

        说着，周一了一下自己有些干涩的嘴，重新给它染上了鲜艳的色泽的同时，也刻意放缓了语调。

然陷入了沉思的祝星洲，不疾不徐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其实我觉得他可能是惯犯。”

        “首先，嫌疑人所能伪装的高和型都是相对地有一个特定的范围的。例如即使他有意地装驼背或者是垫个增高鞋垫之类，应该都不会与他的真实高相差太远。以他选择模仿清洁的王大爷为例，他至多就在一米七上下。”

        蒋择听懂了，于是地摆正了姿态火速地跟还在市局待命的人传达信息。

        “他之所以会对那个女孩儿进行扰的原因，应该只是为了恐吓对方，给对方造成心理上的恐慌，而不是为了获得自在心灵上的快感。”周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