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的皱眉，杜嵐搞懂上课内容豁然开朗的表情，杜嵐偷偷把讨厌的菜夹到他便当里的贼笑，杜嵐躺在沙发上悠哉看电视的模样，杜嵐窝在床上间适满足的睡脸。他想念杜嵐在他旁边的日子，他想知杜嵐现在的生活，他想让杜嵐多吃一点，他还想……跟杜嵐好好个歉。

        神科吗……

        杜嵐果然比他知得还要坚强，遇到了这种事还能这么理，不像他，整天乱买东西发洩情绪，尽些对事情没帮助的事。

        话虽如此，他又能什么呢？除了让杜嵐吐以外，他什么事都办不到……

        ＊＊＊＊＊＊＊＊＊＊＊＊＊

        事情过了两週半，情况虽然没有多大的改进，但班上同学已经逐渐习惯这样的变化。

        最近杜嵐一週会去一趟到二趟神科诊所。

        祇稜浩知杜嵐想改变现况，但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呆呆地继续在角落上课，他只能偷偷地跟踪杜嵐去諮商中心，只能看着杜嵐的影填满空虚的心，因为他怕任何过大的动作或是改变，都会再度伤害杜嵐或是让杜嵐不快。

        又是一个傍晚，今天杜嵐下课后会去看医生，这次祇稜浩只从远方目送杜嵐离去，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跟过去。跟踪这么变态的事几次就够了，没被杜嵐发现只是侥倖，若是被发现了，他完全无法想像杜嵐会出现什么样痛苦的表情。

        决定不再跟过去，那……现在他要什么？又能作什么呢？木然。

        脑袋放空回到公寓，那里已经乱到不是一般人可以收拾的境界了，唯独沙发还保持着原有的样子。

        这两个礼拜祇稜浩都睡在沙发上，因为只要一躺在床上，那天杜嵐的声音就会窜入脑内。当时疯狂和慾望掌控着他，被排挤掉的理智即使听到下人的哭求，除了继续侵犯也无法出更多回应，占有的满足与爱的快感化了望，这让他更无法停下，也不能停下，他知，一旦停下就会醒，醒了可能就会永远失去他。于是就疯狂吧。

        如今，他醒了，杜嵐离开他了，而那声音却留下来日夜折磨着他。

        祇稜浩笑了，苦笑，自己造的孽果然得由自己承受。还是搬家吧，反正杜嵐不会再来了，新的地方至少能让他不用再面对那令他罪恶的床。

        祇稜浩拿起手机，拨了一支很久未使用的号码，手机那很快接通，响起了熟悉又开朗的声音。

        「儿子噯！好久没打电话给我了，这次又怎样啦？」祇稜浩的父亲——祇稜凌人似乎知这通电话别有来意，劈就问了重点。

        祇稜浩并不意外，他也只有大事才会打电话回去。

        「我想换房子。」跟他父亲一样，直奔重点。

        「换房子？房子不够大吗？最近嵐嵐都没寄东西回来，我以为……」

        以为他不乱买东西了吗？呵，别傻了。

        「我想换到别的地方去。」

        「……吵架了？」电话那传出不带有疑问的疑问句。

        「嗯。」

        「唉，跟以前一样赶快和好就好啦！你的房间还得给他整理呢，不然所有人都会崩溃。」

        祇稜凌人的语气显得很轻松，这也没办法，毕竟他们以前无论大吵小吵都很快和好，但这次……

        「大概不会了……」祇稜浩的声音很轻、很小，像个委屈的小孩，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