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话，她立刻收了笑脸，摇摇“现在立刻上。”

        她攥着裙子，僵持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她不选，他就会跟她耗着，所有人都陪她等。

        “我们回家？”

        前面这辆打开了车门，驾驶位走出来的，居然是顾非池。

        顾非池站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走到后面那辆车旁，敲下车窗，不知说了什么，掏出手机扫了对方的手机。

        她看着看着，眼泪簌簌往下掉“这不是，我要姑婆……”

        五百块……那个姑娘发传单要发好多天，这个网约车司机要接很多单，她能买很多东西。

        她一愣，抿笑着点，“当然……”

        到了顾家大门口，张叔站在一边，孙阿姨也在门口。

        她甩开他的手“你带我去看看爸爸，我回去以后，不会再来找你，爸爸的钱我一分不要，顾家所有东西全是你的，你只要让我看他一眼。”

        他打发司机去买糕了？

        “顺水人情。”他轻描淡写。

        进了房间，她拿出手机退了车票，然后看着水晶吊灯发呆。

        她昨天刚到，就一天，甚至今天还没过完。

        他仍勾着，眼中却沉了一片暗色“你在跟我闹什么？不说出来，哥怎么哄你？”

顾绽颜一愣，两辆车停了下来。

        孙梅连连点“好……”

        他摘下了眼镜，微微弯腰垂首，凑到她面前，眯起眼睛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哥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那是妈妈最喜欢的，她说过是留给我的。”

        想着想着，她了气，肩膀垂了下去，喃喃“好，我不要项链了。”

        他走到她面前，问她“发什么呆？”

        她在想，为什么她不能回家了？

        顾家都在他手里了，一条项链还舍不得给她？

        “你自己走，还是哥抱你回去。”

        以前的哥哥，不是这样的。

        说着自己先笑开了，可长睫上还挂着泪珠呢。

        他自己开的车。

        他变了好多好多，跟他比起来，她确实算得上“一点没变”，还是一样的蠢和呆。

        她问“你转了他多少钱？”

        顾非池无奈地看着她“一个合作伙伴。”

        他蹙眉，好像她说的话，他觉得刺耳。

        顾绽颜愣愣地看着他“妈妈说要我结婚的时候。”

        后面那辆按了按喇叭，不知是嫌前面这辆车挡路了。

        他挑眉，有些惊讶的样子，也跟着笑“跟哥回去吧，过几天，带你去看他。”

        她点点，问“为什么送给她？”

        顾非池下车后，打开了她这边的车门，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听出了他刻意压低了声，好像很不耐烦。

        她抹掉眼泪，下了车，看也不看他，径直朝孙梅走去，她拉着她的手“孙阿姨，我想吃菜粥，我每次一眼泪，姑婆就给我菜粥，她说让我一边吃一边哭，她省得放盐了。”

        她后知后觉，在他边没觉得压抑，离开他却觉得松快，是因为他控制得好，没让她察觉到。

        顾非池牵着她的手，说“他只要五百。”

        “结婚？那时我会送你更好的。那条不过是他拿来哄女人开心的工，那项链哄过多少女人你知吗？不嫌脏？”

        他握着她的腕子，语气好像是在商量，但是动作强，拽着她，把她进了车里。

        那辆车很快退后，拐了个弯，走了。

        她心：他？爸爸？脏？你和他有什么区别？你不也是拿来当成工哄什么合作伙伴开心？那不然，是真心送给她的？

        顾绽颜低了低，想到了他说的“哄妹妹……”顿了顿，抬起看着他“你的所有话，我都信，所以，妈妈的项链，你送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