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收住了目光，认真地同他说。

        “他长得那么好看，我怕我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样好看的人了。”郑蘅诚实地回答。

        陆沉把她送到了宿舍楼下，看着她上了楼，然后才踱步离开。

        “好啊，我还没有看过下雪。”陆沉应允她。

        “手机里说一声拜拜就行了，你干嘛还亲自往医院跑一趟？”

        “不用谢的，我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干。”

        郑蘅回到宿舍里的时候陈一正在悠闲地泡脚，看着郑蘅满面春光的样子，她出一副穿一切的表情，神乎其神地对她说：

        “怎么不打伞？”她轻轻拍了拍他上薄薄的一层积雪。

        郑蘅心事重重地回了学校，日子又跟往常一样不紧不慢地淌着。

        她的室友陈一好奇地凑过来问她：

        “我南方同学说他们下雪都会打伞，不过好像北方的雪和南方的雪不一样。”

        “他一定看上你了

        她又惊又喜，跑到他的边，把伞遮在了他的。

        偶尔也放下手中的笔，托着腮帮子想着心事。

        “不久。”他对她笑笑，“有点冷。”

        少年安安静静地听着，时而接上几句。

        少年满风雪，长长的睫上也沾着雪花，上下扑闪着。

        他们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会打开语音，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学校里的事情。

        “你怎么来了？”

        没课的时候她也会上线打一打游戏，赛季更替，陆沉依然负责着她的排位。

        “这是新买的伞，我很喜欢。”她噗嗤一笑，“你在这里等多久啦？冷不冷啊？”

“我要回去了，过来跟你告个别，谢谢你带我打了那么多天的游戏。”

        郑蘅穿着粉色的雪地靴，撑着一把浅黄色的雨伞在学校门口的雪地上踩过。

        “特别是你这样死脑的，还是不要招惹人家了。”

        “下雪要打伞吗？”他不解地问。

        陆沉第一次来到北方，被冻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吐出来两个字：“看雪。”

        “对啦，你以后去北方玩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徐徐行驶的火车上，郑蘅奋笔疾书，抄着她欠下的活动心得。

        “太远了。”郑蘅摇，“我爸不会同意的。”

        “我天冷的时候都不带手镯的。”

        她跟他在雪地里踩了一天，回到学校时夜色已经深重。

        隔着手机，她发现他的声音更加温动听了。

        郑蘅把手上的手套取下来，套在他的手上，手指碰到他腕上冰凉的表带，坚的表盘冻得跟铁块一样。

        “也是。”陈一扫了扫坐在傍边的几个男生，压低声音说：“你看咱们学院的男生，丑得各种奇形怪状。”

        然后她在漫天飞雪中看到了他跟雪一样白皙的脸。

        那一年的冬天，她的城市里大雪纷飞，天地一色，银装素裹，四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我带你去吃火锅吧，。”

        陈一狡黠地笑了笑：“好看就去追啊，只看一眼怎么够？”

        “习惯了。”他淡淡微笑。

        他说话的时候，眉眼带着笑意，声音温，吐出来的每个字都很温柔。

        “你都成年了你爸还你这个啊，我们应该享受这大好的时光，这么好看的人错过了多可惜啊？”

        “这么好看的人，得到了以后再失去不是更让人难过吗？”

        “我是第一次看雪，不知该不该打伞。”他声音里有些羞赧，脸上挂着的雪花也染上几分绯红。“你打伞了。”

        “说的也是。”陈一想了想，补充：

        郑蘅认同地点了点，又想起了那张山水画意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