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陆沉看她的眼睛变得赤红，眼影睫膏早已经被泪水冲刷得到都是，一张脸上，五颜六色糊成了一团。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陆沉的眉皱了一皱。

        “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她声音弱了下来，比蚊蝇还要低，只轻轻落入他的耳间。

        陆沉换好衣服便先一步出了门，坐在车里等着郑蘅出来。

        “嗯，现在这样好的。”

        郑蘅的子在他怀里一僵，抽噎声也渐渐消失。

。顺手抽了几张纸巾，一点一点蕴干她眼睛里的漉。

        而现在，陆沉认真打量了她一遍，黑色短袖紧紧贴在她的上，一眼便能瞧见女人丰韵的材，细腰，柳花媚。

        陆沉看到她的轻便简装，有些意外：“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穿牛仔。”

        “你材

        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平底凉鞋，圆脚趾上涂着鲜艳的甲油，银白墨蓝，两色相间。

        “以前的那些事情…”陆沉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些安抚：

        “是好的。”郑蘅垂下手，低着喃喃附和了一句。

        “对不起。”郑蘅也紧紧抱住了他，声音嘶哑：“对不起。”

        当年的她穿着同样的一衣服，活泼俏丽，灵动可爱，一张脸得像新月吐晕，绿树抽芽。

        她的手徐徐摸上他的脸，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出声问他：

        郑蘅回了他一句，语气带着些微的生疏：“我忘了，你不记得了。”

        “陆沉，我真的好痛。”

        “你黑色的眼睛就很好看了。”

        郑蘅在脸上涂了一层防晒，将原本散落在两肩的长发扎成尾，脱下短裙，换了一件普通的贴短袖，随意套了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穿上鞋就走了出去。

        “我去洗把脸，我们一起出去吧。”

        “其实我都记不太清了，你也别再放在心上了。”

        “我换一件就行了。”陆沉搂着她的腰，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郑蘅眼里水花汹涌，她捂着口，忍不住抽噎出声来：

        他伸出手把她抱进了怀里，在她一抽一答的背上轻轻安抚。

        “要不要去医院？”

        陆沉站在她侧，轻柔地托起她的，帮她取下了两片圆形的小镜片。

        “对不起什么？”陆沉拍着她的背，语气依旧温。

        “你记错了，我大学时一直都这样穿。”

        郑蘅抬起看着他的笑眼，男人的语气温，桃目里光彩熠熠，脸上的笑容带着和风煦日般意。

        陆沉听了，认真在记忆里找寻了一遍。

        他低看着她的漆眸，里面水光潋滟，十分惹人怜惜，他只得柔声哄她：

        郑蘅从他的怀里抬起，陆沉的白衬衫被她哭花了的妆蹭得凌乱不堪。

        “我妆全花了，你可能又要多等我一会儿了。”

        “我还把你吵醒了。”郑蘅继续呜咽。

        “我以前没有支持你去工作。”

        郑蘅用手抹了抹眼睛，手上也染上了她的眼影。

        “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没事。”

        陆沉眼神里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把她揽在怀里，两人肌肤相贴。

        却如一烈焰将她心口的一隐秘得血肉模糊。

        宽松笔直的牛仔将她的衬托得纤细修长，出两截瓷白的脚踝。

        “嗯。”陆沉把自己脏了的衬衫脱了下来，“我去换衣服。”

        她忽而站起来，转对他盈盈一笑：

        “就是觉得那时候我真得特别任，很对不起你。”郑蘅的声音打着颤颤。